他偏头看向喜姨。

喜姨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已经有些黯淡，按在他额头上的手掌终于缓缓收回。

她的手指在颤抖，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她的修为——已经跌落到了炼体境，不再有之前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。

唐神月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有感激，有愧疚，也有愤怒。

“喜姨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

喜姨打断了他的话，声音依旧慵懒，却难掩虚弱。

“你既然醒了，就别愣着。”

“高玄君那个畜生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。”

唐神月点了点头，转身面对万丈高悬的高玄君。

他的目光与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隔空相撞，空气中仿佛迸出了无形的火花。

高玄君居高临下，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唐神月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“不错，元婴大圆满！”

他的语气中没有惊讶，没有紧张，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时的愉悦。

“但是，唐神月，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？”

他伸出右手，竖起一根手指，轻轻摇了摇。

“不够。”

“远远不够。”

“寡人现在是法相圆满，而你，不过是元婴大圆满。”

“一个境界的差距，就是天与地的鸿沟。”

唐神月沉默不语，但他的右手缓缓伸向腰间——那里没有剑。

他的剑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碎裂了。

可当他伸手的那一刻，喜姨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
她抬起颤抖的手，朝着伽罗神殿的方向虚虚一抓。

伽罗神殿的深处，一道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！

那剑鸣如同龙吟，如同凤啸，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至，带着一股让天地变色的杀伐之气。

一道流光从神殿深处破空而出，拖曳着长长的金色尾焰，越过废墟，越过战场，稳稳地落入唐神月的手中！

那是一柄剑。

一柄通体漆黑、剑身无光、只有剑脊上流淌着一道金色血脉纹路的长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