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不用。”沈晋军摆摆手,“先说说情况,你姑说的滴水声在哪?镜子里的黑影子是在哪个房间?”
“就在里屋。”小傅领着他们往里走,“我姑说的镜子就在里屋的梳妆台上,昨晚她就是在那看见黑影子的。”
里屋比外屋更暗,靠墙放着个旧梳妆台,上面的镜子蒙着层灰,看不太清人影。墙角有个水龙头,应该是后来装的,上面还挂着个塑料桶。
“就是这个镜子。”小傅指着梳妆台,“我姑说昨天她一抬头,就看见镜子里站着个黑影子,比她还高半个头,吓得她魂都没了。”
沈晋军走到镜子前,掏出张黄符,往镜子上一拍:“敕!”
符纸没什么反应,安安静静地贴在镜子上。
“看来不是厉害的角色。”沈晋军松了口气,刚要说话,突然听见“滴答”一声。
声音是从水龙头那边传来的。
沈晋军扭头看去,那水龙头明明是关着的,怎么会滴水?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水滴落在塑料桶里,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特别清晰,而且越来越快,越来越响。
小傅突然脸色一白,往后退了两步:“就是这个声音!我姑说的滴水声!”
消失的圈圈突然开口,声音很冷:“小傅是吧?你不是她侄女吧?”
小傅一愣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道长……您说啥呢?我真是她侄女。”
“是吗?”消失的圈圈走到她面前,眼神像刀子似的,“那你说说,你姑的名字叫啥?她老伴是哪年走的?”
小傅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那水龙头的滴水声突然停了,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沈晋军突然觉得不对劲,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的鞋尖湿了,像是踩在了水里。他往旁边挪了挪,低头一看,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积了一滩水,正慢慢往上涨。
“不好!”沈晋军突然反应过来,“这女人有问题!”
他刚要掏出桃木剑,就看见那小傅突然笑了,笑得特别诡异,脸上的雀斑好像都在动。
“金土流年道长,”她的声音变了,不再怯生生的,反而带着点尖细,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,看来上官长老说得没错,你身边这个穿旗袍的,确实有点本事。”
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:上官长老?黑月会的人?
消失的圈圈突然从袖子里甩出几根银线,像毒蛇似的缠向那女人:“傅谭菁,黑月会水组的,对吧?”
那女人——也就是傅谭菁,突然往旁边一跳,脚下的水“哗啦”一声溅起,她的身影竟然在水里晃了晃,像是要融进水里似的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傅谭菁笑得更欢了,“那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,好好享受这明怡庄的‘水’吧。”
话音刚落,屋里的水位突然暴涨,瞬间就没过了脚踝,而且还在往上涨,那些水黑沉沉的,散发着股腥臭味。
沈晋军赶紧往门口退,却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,而且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,像是被焊死了一样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沈晋军咽了口唾沫,握紧了腰上的桃木剑,“老婆大人,别睡了,该干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