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今天客人多,忙。”春妮小声说。
“忙归忙,家里的事不能不管。”贾张氏板着脸,“你看看,棒梗的衣服都两天没洗了。还有这屋子,也该收拾了。你是女人,这些事是你的本分。”
棒梗忍不住开口:“奶奶,我自己能洗衣服。春妮在面馆忙一天,够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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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叫够累了?”贾张氏提高嗓门,“女人哪有不累的?你妈当年又要上班,又要照顾家,不也过来了?春妮这才哪儿到哪儿?”
她转向春妮:“春妮,不是奶奶说你。你要跟棒梗过日子,就得知道轻重。面馆的活是重要,但家里的事更重要。你不能光顾着挣钱,不顾家。”
春妮低下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秦淮茹看不下去了:“妈,春妮今天改良了炸酱,客人反应很好。她能干,是好事。”
“能干是好事,但不能忘了本分!”贾张氏固执地说,“咱们贾家的媳妇,第一要务是伺候好男人,传宗接代。春妮,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二十二,不小了。”贾张氏说,“该考虑要孩子了。棒梗是独苗,得早点生儿子,延续香火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,春妮脸涨得通红,头垂得更低了。
棒梗也急了:“奶奶,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呢,说这个太早了!”
“早什么早?你妈当年嫁过来,第二年就生了你!”贾张氏瞪了他一眼,“春妮,奶奶是为你好。早点生孩子,趁年轻,身体恢复得快。面馆的活,可以先放放,等生了孩子再说。”
秦淮茹实在听不下去了:“妈,现在时代不同了。春妮能干,有自己的价值,不能光围着锅台转。生不生孩子,什么时候生,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贾张氏火了,“你是说我老封建?我告诉你秦淮茹,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!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!你现在开面馆了,了不起了?忘了当年你是怎么伺候东旭的了?”
这话戳到了秦淮茹的痛处。她脸色一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。
屋里气氛僵住了。
良久,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声音很轻但很坚定:“妈,我就是因为经历过,才知道女人不能光靠男人。春妮有手艺,有能力,是她的福气。咱们不能拿老规矩捆着她。”
她转向春妮:“春妮,别往心里去。你好好干,面馆需要你。家里的事,有棒梗,有小当槐花,大家分担着来。”
春妮抬起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谢谢阿姨……”
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秦淮茹:“好,好!你现在翅膀硬了,敢跟我顶嘴了!我不管了!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!”
她摔门进了自己屋。
屋里一片寂静。棒梗看着母亲,眼圈红了:“妈,谢谢您。”
秦淮茹摆摆手,疲惫地说:“吃饭吧。”
这一夜,秦淮茹失眠了。她躺在床上,想起很多往事:想起刚嫁到贾家时,婆婆教她规矩,要她早起做饭,晚上给丈夫洗脚;想起贾东旭去世后,婆婆说她“克夫”,逼她改嫁;想起为了养活三个孩子,她不得不去轧钢厂顶岗,受尽白眼……
她不想春妮再走自己的老路。
女人,不该只是谁的媳妇,谁的母亲。女人,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,自己的价值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秦淮茹暗暗下定决心:不管多难,她都要支持春妮,支持儿子。这个家,不能重蹈覆辙。
而在另一个房间里,贾张氏也在床上翻来覆去。她不明白,为什么儿媳妇变了,为什么孙子也变了。难道,真的是自己错了吗?
不,不会错。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怎么会错?
女人就该相夫教子,就该以家为重。春妮一个农村姑娘,能嫁给棒梗,是她的福气,她不该不知足。
可为什么,心里这么不安呢?
这一夜,四合院里很多人都没睡好。
刘海中在谋划怎么制造“状况”;许大茂和阎埠贵在算计怎么拿下投资;何雨柱在思考怎么应对越来越复杂的局面;冉秋叶在轻轻抚摸微微隆起的小腹,想着即将到来的孩子……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,自己的算计。
而时代的车轮,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不安而停止转动。
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明天,新的碰撞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