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开发了“配套服务”——讲座结束,可以领到一张手绘的“胡同美食地图”,上面标注着秦记面馆、李卫东剪纸、老张师傅木器,还有他自己推荐的几家老字号。每带一个人去消费,店家给他五分钱“介绍费”。
这个精明的算计让他两头赚钱:讲座收入加上介绍费,一个月下来竟也有一百多块进账。他老伴乐得合不拢嘴,逢人就说:“我们家老阎,别看教书没混出个名堂,搞这个倒是在行!”
但阎埠贵心里清楚,自己这点小打小闹,跟那五十万的投资意向比起来,什么都不算。他每天晚上拨算盘,算的都是如果投资成了,自己能分多少。算来算去,心痒难耐。
六月最后一天,管理小组做了第一次收益统计。
参与项目的十二户居民,半个月总收入达到三千八百元。扣除成本,净收益两千四百元,按贡献分红后,最多的秦淮茹分了六百二十块,李卫东和王秀兰分了五百五十块,老张师傅虽然大单子还没交货,但零散销售也分了一百二十块。最少的也有三四十块。
而按方案规定,从总收益中提取10%作为公共基金,共计二百四十元。这笔钱的一半用于院子维护,另一半作为“基础生活补偿金”,分给全院二十八户,每户四块三毛钱——比承诺的五块略少,但管理小组承诺下月补上。
发钱那天下午,公告栏前围满了人。红纸上清清楚楚写着每户的收益,旁边贴着收支明细。
领到钱的人,表情各异。
秦淮茹拿着厚厚一沓钞票,手还在抖。这六百二十块,比她过去在轧钢厂一年工资还多。她把钱仔细包好,准备先去还一部分贷款利息。
李卫东和王秀兰领了钱,当场就决定:明天去百货大楼买结婚用的“三转一响”——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手表、收音机。两个年轻人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老张师傅领钱时,沉默了很久,最后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……谢谢大伙儿。”
但没参与项目的人,拿着那四块三毛钱,心情复杂。
后院赵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钱,喃喃道:“真给了……真给了……”她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十块,这四块三能买不少菜。但她心里也酸——如果自己也参与,是不是能拿更多?
中院王家媳妇拿着钱,转头就冲自家男人发火:“都怪你!非说要观望!看看人家秦寡妇,半个月六百多!咱们呢?四块三!够干啥的?”
她男人闷头抽烟,不吭声。
最难受的是刘海中。作为监督委员会成员,他不能参与项目,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数钱。那四块三毛钱像烧红的炭,烫得他手心发疼。
晚上,刘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。
“现在后悔了?早干嘛去了?”刘海中老伴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,“我说你也去讲讲轧钢厂的事,你非说丢人!现在倒好,看着人家吃肉,咱连汤都喝不饱!”
“你懂个屁!”刘海中吼回去,“那是投机倒把!是资本主义尾巴!早晚得割!”
“割什么割?报纸上都登了!国家支持的!”老伴把那份《北京晚报》拍在桌上,“许大茂写的,白纸黑字!你比国家还明白?”
刘海中瞪着报纸上何雨柱和秦淮茹的照片,眼睛血红。突然,他抓起报纸撕得粉碎。
“许大茂?他就是个小人!墙头草!以前整人最狠的是他,现在捧人最欢的也是他!他写这些,肯定有目的!”
这话倒是说对了一半。
此刻,许大茂正在东来顺的雅间里,和陈先生的助理推杯换盏。作陪的还有阎埠贵——是许大茂特意请来的。
“阎老师,您是文化人,懂历史,有见识。”许大茂给阎埠贵倒满酒,“咱们院里,除了何主任,就数您最有头脑。这投资的事,您得帮着拿主意啊。”
阎埠贵受宠若惊,但嘴上还是谦虚:“哪里哪里,我就是个教书的,不懂经济。”
陈助理姓陈,叫陈明远,三十出头,香港中文大学经济系毕业,说话带着港普:“阎先生谦虚啦。我们陈先生最敬重文化人。他说,四合院的魂不是砖瓦,是住在里面的人,是几代人的记忆和文化。这需要真正懂的人来守护。”
这话说到阎埠贵心坎里了。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话匣子打开了:“陈助理说得对!就说我们院那棵枣树,乾隆年间种的,三百多年了!树上的疤都有故事!还有影壁上的砖雕,是‘麒麟送子’,光绪年间的工艺,现在没人会了……”
许大茂和陈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