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师傅,先消消气。”何雨柱说,“光天也是一时糊涂,等他想明白了就好了。”
“想明白?他永远想不明白!”刘海中激动起来,“他就是嫌我丢人!可我能怎么办?我被开除了,不扫大街,一家人喝西北风?他倒好,在厂里当个二级工,一个月三十多块钱,翅膀硬了,就想飞了!”
何雨柱沉默着。他知道刘海中说得对,但也知道刘光天的难处。这年头,家里有个扫大街的父亲,说出去确实不好听。尤其是谈对象,女方家一听这个,多半要打退堂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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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吧,”何雨柱想了想,“我回头找光天谈谈。但刘师傅,您也得改改脾气。光天都多大了,不是小孩子了,您不能动不动就骂。”
刘海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颓然低下头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……连儿子都看不起我……”
那语气里的绝望,让何雨柱心里不是滋味。曾经的七级锻工,院里说一不二的二大爷,如今落到这步田地,确实令人唏嘘。
可这能怪谁呢?路是自己选的。
安抚了刘海中几句,何雨柱和冉秋叶离开。走出刘家,冉秋叶轻声说:“刘师傅也挺可怜的。”
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何雨柱说,“他要是不动那些歪心思,何至于此?”
话虽这么说,但何雨柱心里并不好受。都是一个院的邻居,看着曾经风光的人落寞至此,总归不是滋味。
回到家,何雨柱看了看时间,该去厂里了。他换上衣服,推着自行车出门。经过中院时,看见秦淮茹正在扫院子。她已经扫了四年院子,从最初的羞于见人,到现在的坦然自若,变化不小。
“秦姐,早。”何雨柱打招呼。
“何主任早。”秦淮茹直起身,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今天厂里卫生大检查,我得早点去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推车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,迎面碰上阎埠贵。阎埠贵看见何雨柱,眼神闪烁了一下,挤出笑容:“柱子,上班去?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应了一声,没多说话。
这几年,阎埠贵老实了很多,但何雨柱总觉得他憋着什么坏。尤其是去年,阎埠贵突然还清了赌债,哪来的钱?问他,他就说是省吃俭用攒的。可何雨柱算过,阎埠贵那点工资,养活一家人都紧巴巴的,怎么可能攒出五十块钱?
不过没有证据,何雨柱也不好说什么。
骑上自行车,何雨柱往厂里赶。秋风拂面,已经有了凉意。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,偶尔飘落几片。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,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。
这四年多,四九城变化不大,但何雨柱能感觉到,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。厂里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,想法也跟老工人不一样。报纸上的文章,调子也在变。
时代的车轮,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滚动。
轧钢厂食堂后厨,上午十点。
何雨柱系着白围裙,正在检查食材。马华跟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本子记录。
“这批白菜不错,挺新鲜。”何雨柱掰开一棵白菜看了看,“猪肉呢?”
“在冷库,我看了,肥瘦相间,适合做红烧肉。”马华说,“师傅,今天中午做红烧肉?”
“做。”何雨柱说,“工人们干了一上午活,得吃点好的。不过量控制好,每人一两肉,多了没有。”
“明白。”马华点头,“对了师傅,刘岚说账目有点问题,想找您核对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上个月买调料那笔账,跟供货商的单据对不上,差了三块钱。”
何雨柱皱起眉头:“差三块钱?让她把单据拿来我看看。”
正说着,刘岚拿着账本过来了:“何主任,您看,这是咱们的入库单,这是供货商的发货单。咱们记的是买了五十斤酱油,他们单子上写的是五十三斤。”
何雨柱接过单据,仔细比对。确实,数字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