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碑（体之试炼），气息沉稳厚重，如同大地，给人一种压迫感。

中碑（技之试炼），气息锋锐凌厉，如同刀剑，令人肌肤生寒。

右碑（心之试炼），气息则虚无缥缈，如同云雾，捉摸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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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在右碑前，沉默了良久。

体魄可以锤炼，战技可以磨砺，但一颗坚定、通透的道心，才是修士走得长远、不被外魔所侵的根本。尤其是在见识了“墟”力的诡异和恐怖之后，他深知心性修为的重要性。而且，他隐隐有种感觉，那“月华心经”或许对他接下来的行动，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。

“就选你了。”柳鸣做出了决定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伸出手，按在了那座代表“心之试炼”的漆黑石碑上。

嗡——

石碑表面的涟漪骤然加剧，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碑中传来，柳鸣只觉眼前一黑，意识仿佛被拽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之中。

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。

这里没有天空，没有大地，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在翻涌。雾气之中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人影，一些画面，一些……他本以为已经遗忘，或者深埋在心底不愿触及的记忆。

他看到了年幼时，父母惨死在妖兽爪下的那个雨夜，鲜血染红了泥泞的道路，母亲将他紧紧护在身下，用最后的力气将他推进了路边的草丛……

他看到了拜入师门后，因为资质平庸，受尽白眼和排挤，只能在夜深人静时，独自在后山挥汗如雨地练剑……

他看到了第一次下山历练，因为经验不足，中了妖兽的埋伏，险些丧命，是一位路过的散修前辈出手相救，才侥幸逃生……

他看到了为了争夺一份机缘，与曾经的挚友兵戎相见，最终虽然得到了机缘，却也失去了那份珍贵的友谊……

他看到了……月漓在古井中献祭时，那决绝而释然的背影……

他看到了……灰袍人最后为他挡下反噬时，那苍白而坚定的眼神……

无数画面，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，每一个画面，都伴随着相应的情绪——恐惧、自卑、怨恨、愧疚、悲伤、无力……这些负面情绪，如同跗骨之蛆，试图将他拖入绝望的深渊。

周围的灰色雾气，仿佛感应到了他内心的波动，开始凝聚，化作一个个扭曲的身影，发出无声的嘲笑和低语：

“你太弱了……连亲人都保护不了……”

“你资质愚钝……永远也比不上那些天才……”

“你虚伪……你自私……你为了机缘可以不择手段……”

“你什么都做不了……你只会连累别人……”

“放弃吧……你不可能通过试炼的……你注定只是个失败者……”

这些声音，如同魔音灌耳，不断冲击着柳鸣的心神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动摇，仿佛要被这些负面情绪和声音彻底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