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何时动身?”柳鸣问道,眼中战意涌动。他知道,邪修随时可能卷土重来,时间紧迫。
“今夜子时,是今夜阴气最重,但也可能是月华受‘三阴锁灵阵’残余影响,与古井联系最弱的时候,并非良机。”灰袍人计算着,“明日黄昏,日落月升之交,阴阳交替,月华初显,是‘月’源之力开始活跃的时候。加上今日阵法被破,邪修受创,他们也需要时间重整旗鼓,明日黄昏,是我们最好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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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那厉无魂逃走时,说明日‘血婴果’成熟,他们必然会来!”老孙头忧心忡忡。
“所以,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,找到并初步掌控古井,利用‘月’源之力,方能有一战之力。”灰袍人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否则,等他们服下‘血婴果’,实力大增,或者引来更强援手,青泉镇必灭,古井也必失。”
“前辈,您会和我们一起去吗?”月漓充满期待地问。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相助,成功率无疑会大增。
灰袍人却摇了摇头:“我有我的事要做。厉无魂三人受伤不轻,但背后可能还有势力。我需要去查探一下,看看能否斩断他们的后援,至少,要弄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和人手。而且,‘三阴锁灵阵’虽破,但残留的阴煞之气对凡人有害,需设法驱散。另外,镇上还有两个小家伙,似乎被困在某个阵法节点了。”
“铁牛和方云!”柳鸣和月漓同时惊呼。他们这才想起,铁牛和方云之前去破坏阵法节点,之后就没了消息!
“他们没事,只是被阵法反震之力困在了一处山洞里,有些脱力。我去带他们回来。”灰袍人说完,身影一晃,便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淡淡的声音回荡:“明日黄昏之前,我会回来。你们趁这段时间,好好休整,熟悉‘银月佩’和古卷的联系。记住,进入古井,关键在心,而不全在力。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只剩下月漓、柳鸣和老孙头三人,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月华交织的气息。
“这位前辈……高深莫测。”老孙头感叹道,随即看向月漓,神色严肃,“丫头,看来一切的关键,真的落在你身上了。你对刚才引动月华之力,可有什么特别的感悟?”
月漓闭目回想了一下,道:“我感觉……好像看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,有一口井,井里有月亮的倒影。当我的意识靠近时,就有很纯净、很清凉的力量涌过来。但那种感觉很不稳定,好像隔着一层纱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老孙头有些激动,“那是‘月’源的感应!你血脉纯度高,第一次尝试就能引动月华虚影,甚至看到古井虚像,这天赋……比我强太多了!明日,你要沉心静气,仔细体会那种联系。古卷上记载的,除了引动之法,应该还有关于古井内部的一些描述和禁忌,我们抓紧时间再参详参详!”
柳鸣也道:“月漓姑娘,你安心准备。外围的警戒和明日进山的准备,交给我。镇上遭此大难,也需要安抚救治,孙前辈,您看……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。”老孙头挺直了腰板,“凝元丹药力不凡,我也恢复了些。救治伤员,安抚人心,本就该我做。只是……”他脸上露出悲痛之色,“只是不知道,这一夜,镇上又枉死了多少乡亲……”
提到这个,三人的心情都沉重起来。虽然阵法被破,大部分镇民得以幸存,但在阵法运转的那段时间里,老弱病残恐怕已遭不测。
“该死的邪修!”柳鸣握紧了拳头,眼中怒火燃烧。
“此仇,必报!”月漓也咬着嘴唇,坚定地说道。她摸了摸胸前的“星核”,感受着其中那道微弱但已趋于平稳的魂力波动,心中充满了力量。为了韩立前辈,为了死去的乡亲,也为了活着的人,她必须成功!
接下来,三人分头行动。
老孙头强打精神,开始调配药材,准备救治伤员,并让柳鸣通知镇上还能行动的人,帮忙收敛死者,照顾伤者。
柳鸣则强压伤势,在“回春堂”周围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,并开始准备明日进山所需的干粮、清水、火折子等物。他知道,明日之行,凶险异常,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月漓则盘膝坐在堂屋中,手握“银月佩”碎片,面前摊开着古卷。她没有急于去感悟,而是先默默运转心法,消化“凝元丹”和“固本培元丹”的药力,让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。
夜色渐深,镇子里的哭喊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悲怆和死寂。天空中的血色早已褪去,星光黯淡,只有一弯残月挂在西天,洒下清冷的光辉,照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的土地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灰影一闪,灰袍人再次出现在院中。他一手提着一个人,正是昏迷不醒、浑身尘土、但气息尚存的铁牛和方云。
“他们只是力竭昏迷,受了些震荡,并无大碍,休养几日即可。”灰袍人将两人放在地上,对闻声出来的柳鸣和老孙头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