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金殿自辩,舌战群儒

“去年秋收至今,涧州南部持续大旱,河流干涸,稻田龟裂,颗粒无收。阁下那五百亩水田,是如何做到被强占并产生冲突的?莫非阁下种的是仙稻,早魃不侵?”萧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,仿佛真心求教。

那“乡绅”瞬间傻眼,额头冷汗涔涔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殿内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。涧州大旱,乃是人尽皆知之事!

小主,

太子脸色铁青,急令将人拖下:“此乃细枝末节,不足为论!带下一个!”

下一个上来的是那名“边军士卒”,控诉萧玄克扣粮饷,安插亲信。

萧玄问:“你说我克扣的是去岁冬衣银?共计三百两?”

“是…是的!”

“去岁冬衣银,由兵部侍郎李大人亲自督办,直接下发至各营队正,记录在兵部档案,从未经我手。你言我克扣,是说我能未卜先知,提前一年便插手兵部侍郎的差事?还是说,李侍郎与我同流合污?”萧玄目光转向脸色骤变的兵部侍郎李纲。

李纲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陛下明鉴!冬衣银发放皆有存档可查,绝无此事!此人纯属污蔑!”他恨恨地瞪了那“士卒”一眼。

那“士卒”吓得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。

太子气得几乎要吐血,连连挥手。王源的眉头也微微皱起。

接着,是那所谓的“笔迹大家”呈上几首“反诗”,指认是萧玄笔迹。

萧玄看都没看那诗稿,直接对皇帝躬身道:“陛下,臣之笔迹,中书省存档中应有不少奏章可做比对。且臣自幼习武,腕力与执笔方式与文人不同,字迹筋骨迥异。是否臣所书,一验便知。再者,臣若真要书写此等大逆不道之言,为何要用如此容易被查获的纸张墨宝,还留下如此清晰的笔迹?莫非臣是生怕别人不知臣要造反吗?”

这话合情合理,引得不少官员暗自点头。构陷也得讲点基本法不是?

一个个“人证”、“物证”被带上来,又被萧玄用最直接、最犀利的方式逐一驳斥、拆穿。他的语气始终平静,逻辑清晰,每一问都直指漏洞核心,往往三言两语便让对方哑口无言,破绽百出。那些看似“确凿”的证据,在他的剖析下,变得荒唐可笑,如同纸糊的堡垒,一戳即破。

殿内的气氛,开始悄然转变。从一开始的群情汹汹,变得有些诡异和安静。不少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中立官员,看向萧玄的目光渐渐变了,多了几分惊异和深思。而太子党的官员们,则开始额头冒汗,眼神游移,气势不知不觉间弱了下去。

太子萧景桓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,他完全没想到萧玄竟然如此难缠!眼看局面快要失控,他猛地看向王源。

王源知道,必须拿出“杀手锏”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缓缓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此前诸项,或可有辩驳之处。然,其中两条,关乎国本,绝非虚言!”

所有人的心神立刻被吸引过去。

王源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射向萧玄,声音沉痛而有力:“其一,勾结北魏!萧玄,你与那北魏皇姑拓跋月,于邺城、于野狼峪,过从甚密,收受其宫廷秘药,此事你能否认?若非暗通款曲,她为何屡次助你?其二,你之身份!‘孤鸾’之名,出自前朝秘府,身份诡异,你隐瞒不报,混入朝堂,究竟意欲何为?是否真是前朝余孽,意图颠覆我大梁江山?!”

这两条,直指“叛国”与“出身”,是真正致命的杀招!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!
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萧玄。

萧玄面对这最凌厉的攻势,神色却依旧未变。他看向王源,忽然问了一句:“王相可知,北齐‘鸮羽营’三大谍首,除了红蝎、影鸦,最后一人,代号为何?”

王源一愣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,下意识皱眉:“此等敌国秘辛,老夫怎会知晓?”

“王相自然不会知晓。”萧玄淡淡道,随即转向御座,朗声道,“因为最后一人,代号‘灰雀’,潜伏极深,甚至……可能已身居我南梁庙堂高位!”
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!连南梁帝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