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,他浑身劲力被抽走大半,毒爪“当啷”落地,整个人如泄气皮球般萎顿下去。
另一名被阿篱指风扫中的判官笔刺客则手腕经脉如同被冰针刺穿,瞬间失去知觉,兵刃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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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围攻者实在太多!
一个缺口刚被撕开,立刻有更多悍不畏死的黑衣人补上!
刀光剑影,暗器呼啸,将阿篱月白色的身影团团围困在狭小的空间内。
饶是她玄冰功护体,身法灵动,“万化归一”神妙无方,在这狭窄地形被数十名悍不畏死的顶尖刺客围攻,险象环生,月白衣袖已被划破数处,点点血迹晕染开来,如同雪地红梅。
她清澈的眼中,一丝痛楚与不忍闪过,每一次被迫夺人性命,内心皆是一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就在这时,一声清越冰冷的女子啸声自后方传来:“无影蝠听令,玄冰碎玉阵!格杀!”
苏媚娘率领一众玄冰教精锐如雪崩般席卷而至!
他们动作迅捷无声,配合却极为精妙,瞬间便冲入战团,结成冰寒的阵势。
手中冰蚕丝、冰棱针、奇门冰刃织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之网,与阿篱的寒雾内外呼应,猛烈地撞上了那些企图撕裂包围的潜龙卫!
兵刃交击之声、内力碰撞的闷响、凄厉的惨嚎瞬间响彻峡谷,盖过了潺潺的水声。
峡谷腰眼处,陈潜与如烟的战斗已臻白热化!
如烟的红绫剑法刁钻狠辣到了极致!剑走偏锋,阴柔诡谲。
剑锋时而贴着陈潜的衣襟、手腕划过,带起凌厉的寒风;
时而又被那轻若无物却蕴含内劲的红绫缠绕,干扰陈潜的剑势与步法;
更有无数精妙毒辣的暗器,如喂毒银针、毒蒺藜、透骨钉,混杂在剑光与红绫之影中,无声无息地袭向陈潜周身要害!
她身形飘忽如鬼魅,绕着陈潜闪展腾挪,一身绯衣在月下、雾气中忽隐忽现,宛如索命的女罗刹。
口中兀自不断发出尖刻的斥骂与冷笑,疯狂地刺激着陈潜的神经:
“陈潜!当年诸葛易那老狗,就是被我一剑穿心,死得真是爽利!”
“杨展武那莽夫,到死都不信他的好二哥会背叛他吧?哈哈哈!可笑之极!”
“你的好大哥楚飞,还有你护着的那个小贱婢,很快都会下去陪他们!你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这断魂峡,就是你们这群前朝余孽的埋骨地!”
每一句话,都如同一把淬毒的刀子,狠狠剐在陈潜心头。泉州城楼上悬挂的死不瞑目的头颅,如同梦魇般在他眼前纷乱炸开!
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与狂暴杀意,如同火山岩浆,在他胸中剧烈翻涌,几乎要破腔而出!
“嗡——!”
朝天剑感应到主人狂暴的心境,发出一声尖锐的龙吟!
陈潜双目赤红,体内青莲真气如山洪暴发,太白剑法陡然变得疯狂!
不再是“举杯邀月”的孤傲,不再是“对影成三”的飘逸,而是“仰首鸣高”的慷慨悲歌!“金樽空对”的孤注一掷!“醉挑龙蛇”的决绝暴戾!
剑光霍霍,煌煌如烈日当空,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,疯狂地斩向如烟!
如烟虽在言辞上极力挑衅,但面对陈潜这搏命的剑势,心中也是骇然!
她身形疾退,红绫舞成一片绯色光幕护住身前,只听得嗤嗤数声,那坚韧异常的红绫竟被狂暴的剑芒撕裂数处!
剑风刮得她面颊生疼!
然而,剑势至刚,终有穷尽之时。
陈潜这一轮含怒爆发,气势虽凶,内力消耗亦巨。
胸中那口怒气稍稍宣泄,剑法便不可避免出现一丝凝滞。
如烟这等大敌,岂会错过如此良机?
她眼中寒芒暴闪,觑准那万分之一息的破绽,娇叱一声:“死!”
红绫剑借着陈潜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瞬间空隙,化作一道几乎无视空间距离的绯色电芒,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向陈潜握剑的手腕!
速度之快,角度之刁,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终于亮出獠牙!这一式“赤练锁喉”,乃红绫剑法中最为歹毒的索命绝招!
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攫住了陈潜!他强行拧身,已避不开要害!仓促之间只能将手腕向内一旋,企图避开剑锋直刺!
“嗤啦!”锋锐的剑尖依旧撕裂了陈潜的袖袍,在他右小臂外侧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!
鲜血瞬间飙射而出!
更有一股极其阴寒歹毒的内劲,如同附骨之疽,顺着伤口疯狂钻入经脉!
陈潜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,一股彻骨的寒意伴随着剧痛直冲肺腑!手臂经脉如同被万针攒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