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眼前山势陡然拔起,奇峰怪石如刀劈斧削,终年云雾缭绕不散,唯有一条蜿蜒险峻的石阶隐于雾中,直插云霄,这便是通往“寒玉宫”的天梯——峨嵋嶂。
石阶之上,相隔百步便有三三两两的黑衣教徒把守,个个眼神阴鸷,气息沉凝。
越是上行,寒气越重,石壁凝结着厚厚的冰霜,呵气成雾。
“看来是总坛外围警戒,越往上越严密。”陈潜在一处岩后观察片刻,低声道,“硬闯不是办法,需快刀斩乱麻,出其不意。”
阿篱点点头,靛蓝头巾下的面容沉静如水,指尖却在袖中微动,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悄然流转。
两人如同两道轻烟,沿着石壁阴影悄然向上。
遇第一处哨卡,是两个黑衣教徒。
陈潜对阿篱使了个眼色,身形如鬼魅般闪出,长剑破空,无声无息,迅若闪电。
两个教徒尚未看清人影,咽喉已被冰冷的剑锋划过,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下去。
阿篱素手轻扬,两道细如牛毛的森寒指力无声射出,正中另外两名闻声探看的教众胸口“膺窗穴”,两人顿时僵立,体表迅速凝结冰霜,瞬间失去生机。
两人配合无间,迅若雷霆,且出手狠辣精准,不留活口以防泄露行踪。
一路向上攀行,所遇六七处明哨暗卡,均在无声无息间被拔除
陈潜的剑法沉稳迅捷,一击毙命;阿篱的玄阴指力更是诡异莫测,中者立毙,寒气森森。
沿途只见尸体僵仆,血迹尚温,警示的铜哨却无一个能发出声响。
山风凛冽,云雾在脚下翻涌。
越靠近峰顶,那股源自寒玉宫的蚀骨寒意愈发浓烈。
峨嵋嶂的山巅被无边无际的墨色沉云吞没。
寒玉宫是一座依着狰狞山岩筑起的庞大堡垒,通体黝黑仿佛整块玄铁浇铸,檐角屋脊处覆着不知已凝结几万年的惨白厚冰,犹如狰狞枯骨搭架的骨架。
黑沉沉的宫门犹如巨兽贪婪的大口紧闭着。
风雪中,四个玄冰卫如同冰雕般矗立在紧闭的巨大宫门两侧。
“闯!”陈潜口中低喝,身形已如离弦怒矢,当先朝着宫门暴射而去。
外侧的两个玄冰卫裹挟着狂风积雪猛地踏前一步,手中沉重的斩马刀带起风雷闷响,一左一右,一上一下,形成两道交叉纵横的死亡刀光,冰冷封死前路!
陈潜前冲之势不变,体内雄浑的青莲内劲混合着枯荣生死轮转的磅礴气机骤然催发!
在刀光交叠将落的千钧一发之际,他双掌于胸前合拢,掌心青玉光芒暴涨,带着推山之威的磅礴掌力排山倒海般轰向左侧玄冰卫的胸口!
“铁衣推山!”
掌风过处,青玉色的真气凝聚成山岳虚影!
咔嚓!玄冰卫胸前厚重如磐石的精铁胸甲竟被这一掌轰得向内塌陷!
掌力蕴藏的内劲透甲而入,庞大的身躯竟被震得离地倒飞,如破败口袋般狠狠砸向身后紧闭的厚重宫门!
轰隆!!
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,积雪如瀑布从宫檐倾泻砸落。
那道沉重的宫门,被这倒飞的人形重锤生生撞得向内崩开。
右侧的刀光也已临头!
阿篱月白的身影恰在此时似一片轻盈的雪花滑入战场。她纤腰扭转,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藤蔓般紧贴着冰冷锋锐的刀锋侧面柔韧旋入!
冰寒的刀刃擦着她单薄的衣衫斩落空处,激起一蓬雪尘。
她右手并指如剑,食中二指纤细如玉凝聚着锋锐白芒,快如寒星闪电,悄无声息地一指点中其咽喉铁甲下最脆弱的护喉软肋!
“玄阴透骨!”
指劲似冰冷的钻头,无声刺透软甲!那玄冰卫如同被冻结的雕像,连惨哼都来不及发出,斩马刀“哐当”落地,庞大的身躯直挺挺栽倒。
内测的两名玄冰卫已然暴怒扑至!刀风卷着暴雪再度狂涌而来。
陈潜在宫门被撞开的刹那,左手一拉阿篱手臂,雄浑劲力顺势涌出,两人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鸿鹄,掠进了崩开的门缝!
惨绿的灯火在冰壁上摇曳,映得人影幢幢,如同鬼魅群舞。
冰冷沉重的滴水声在死寂中回荡,每一滴都像是落在紧绷的心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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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贾千山,就是个……强暴幼女……猪狗不如的……畜生……!”
贺兰雪那刻骨怨毒、撕裂一切伪装的嘶喊从前方巨大如渊的宫门内冲击而出!
“姐姐——!”一声凄厉到的呼喊,带着无法言喻的痛楚与惊惶,骤然响彻整个死寂的大殿!
阿篱的身影,如同月下惊鸿,不顾一切地朝着贺兰雪的方向疾扑而去!
她眼中只有贺兰雪那破碎的身影,那被冰霜覆盖的双足,那因剧痛而扭曲却依旧倔强的侧脸!
“放肆!!”韩狰最先反应过来,厉声咆哮,手中乌金锁链猛地一抖,便要抽向扑来的阿篱!
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,仿佛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当场格杀!
然而,陈潜的身影比他更快,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如同苏醒的青龙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刺韩狰咽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