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拈花拂穴退群凶

华夏朝天剑 南山陈 4795 字 9个月前

阿篱手腕一抖,竹枝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,脱手飞出!其速之快,竟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痕!

“嗤——!”竹枝如同长了眼睛的飞剑,后发先至!在那鬼头大刀即将劈中陈潜后心的刹那,穿透了持刀悍匪的手腕!

“啊——!”那悍匪发出一声惨嚎,鬼头大刀脱手飞出,捂着被洞穿的手腕,鲜血狂涌,惊恐地看着那截深深钉入他身后树干、犹自嗡嗡颤鸣的翠绿竹枝,如同见了鬼魅!

陈潜猛地回头,正好看到那悍匪捂腕惨嚎、大刀坠地的景象。他目光扫过那截钉入树干的竹枝,又看向阿篱。

阿篱对他微微颔首,眼神沉静依旧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阿篱妹妹,护住潜哥哥左翼!”鹿呦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,她正被三名好手围攻,水蓝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,险象环生。

阿篱身形一闪,已如轻烟般飘至陈潜左侧。

她手中虽无竹枝,但那双白皙纤秀的手掌,此刻却仿佛化作了可怕的武器。

面对一名持着沉重开山斧、咆哮着劈来的巨汉,她左掌如穿花拂柳般轻轻一引一带,一股柔韧至极的玄阴真力瞬间缠上斧柄!

那巨汉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旋转力道传来,沉重的开山斧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,旋转着砸向旁边一名持刀的同伴!

“噗!”那倒霉的刀手被自己人的开山斧砸中后背,狂喷鲜血扑倒在地!

巨汉惊骇欲绝,还未来得及反应,阿篱的右掌已如一片轻飘飘的雪花,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!

“噗!”一声闷响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那巨汉庞大的身躯却猛地一僵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迅速覆盖了他的面庞和胸膛!

他双眼圆睁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落地时已气息全无!五脏六腑,已被至阴寒气瞬间冻结!

小主,

“妖女!纳命来!”一声凄厉的尖啸!正是缓过气来的“双头蛇”董七!

他见阿篱如此神勇,连毙数人,心中又惊又怒,将压箱底的绝技都使了出来!

他双手连扬,九枚闪烁着幽蓝、碧绿、暗紫不同毒芒的“七绝透骨钉”,如同九条择人而噬的毒蛇,带着凄厉刺耳的破空尖啸,分上中下三路,呈天罗地网之势,将阿篱周身要害尽数笼罩!

这是他毕生功力所聚,歹毒无比,中者立毙!

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毒钉,阿篱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空灵飘渺,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。

她双掌缓缓抬起,在身前虚抱成圆,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生成!那九枚激射而至的毒钉,在她身前陡然一缓!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泥沼!

阿篱双掌如穿花蝴蝶般轻柔拂动,每一次拂动,都带起一股柔韧的旋劲!

叮叮叮叮……一连串清脆密集的撞击声响起!那九枚足以洞穿金石的毒钉,竟被她以一双肉掌,如同拨弄琴弦般,一一拂落!

毒钉落地,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九个深坑,腾起缕缕毒烟!而她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,竟毫发无损!

“拈花拂穴手?!”董七失声尖叫,如同见了鬼魅!这分明是佛门失传已久的无上绝技!这少女究竟是何方神圣?!

就在董七心神剧震的刹那!一道藏青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!正是陈潜!

他强忍伤痛,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,朝天剑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青色闪电,直刺董七心窝!

这一剑,凝聚了他的精气神,快!准!狠!

董七惊觉利刃及体,想要躲避已是不及!他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,竟不闪不避,左手五指成爪,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,反抓向陈潜面门!

“噗嗤!”长剑透胸而入!

陈潜手腕一拧,剑锋在董七心窝猛地一绞!董七身体剧震,抓出的毒爪在距离陈潜面门三寸处无力垂下,眼中神采迅速黯淡,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,软软栽倒。

“毒书生”叶无妄见董七毙命,心胆俱裂!

他深知大势已去,再无战意!猛地将手中铁骨折扇向陈潜面门掷去,同时身形暴退,尖声厉喝:“风紧!扯呼!”

话音未落,他已如丧家之犬般,头也不回地向山下密林深处亡命逃窜!

树倒猢狲散!

“叶二当家跑了!”

“董七爷死了!”

“快逃啊!”

剩下的几名寨主和几十名名喽啰,眼见最强的段九、娄震、董七接连毙命,连凶名赫赫的“毒书生”都望风而逃,哪里还有半分斗志?

惊恐的尖叫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!

他们丢下兵刃,如同炸了窝的马蜂,哭爹喊娘,互相践踏着,争先恐后地向四面八方亡命奔逃!

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!

寒风卷过,吹散浓重的血腥与毒烟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残存的几处篝火在风中明灭不定,映照着满地伏尸与断刃,更显凄凉。

陈潜左肩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,扫视着溃逃的匪徒。

鹿呦快步上前,纤指疾点陈潜左肩几处大穴,暂时止住汹涌的血流,又从腰间锦囊中飞快取出一个白玉小瓶,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雪白丹丸。

“潜哥哥,快服下!固本培元!”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。

陈潜接过丹药吞下,一股温润的药力瞬间化开,激战后的困顿和,竟在这股暖流冲刷下悄然消散。

他看向鹿呦,见她鬓发散乱,气息微促,但眼神依旧清亮机敏,心中微暖,低声道:“我没事,你呢?”

“我没事。”鹿呦摇摇头,目光转向静静伫立一旁的阿篱。

阿篱月白的衣衫在寒风中微微飘动,清丽的面容沉静如水,眼底深处,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与关切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漾开细微的涟漪。

“大哥哥……”她来到陈潜身前站定,微微仰头,望着那饱经风霜却依旧坚毅如昔的面庞。伸出右手,握住陈潜的右手。

一股极其精纯、温润平和的真气,如同山涧清泉,无声无息地自她掌心涌出,缓缓渡入陈潜体内。

真气甫一入体,陈潜便觉精神一振!

如同春雨润物,悄然抚平着因激战而躁动的经脉,肩头那火辣辣的剧痛,也在这一股清凉柔和的真气浸润下,缓解了许多。

陈潜心中震撼。

两年不见,阿篱的内功修为竟已精进至如此地步!这真气之精纯浑厚,疗伤效果之神奇,远超他的想象。

他看向阿篱,目光复杂,有欣慰,有感激,更有深深的探究。

“阿篱妹妹……”鹿呦也感受到了这股真气的神异,眼中异彩连连,“你的内力…好生精纯!这疗伤之效,简直……”

阿篱收回手掌,微微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轻柔平静:“大哥哥伤得很重。鹿姐姐,你也损耗不小。”她目光转向鹿呦,带着真诚的关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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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呦心中一暖,笑道:“我无妨。倒是你,两年不见,竟练就了这般惊世骇俗的功夫!方才那竹枝破镖,掌毙凶徒,还有那佛门拈花妙手…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!”

阿篱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,如同雪地初绽的寒梅,低声道:“是师父……和贺兰姐姐教导有方。”

“阿篱,”陈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如同绷紧的弓弦在低鸣,“那日玄真观一别,你被贺兰雪……掳去何处?这两载春秋,你……如何过来?方才那手……玄阴神功……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
他一口气问完,语调虽竭力平稳,但其下压抑的迫切与深深的关切,如同被巨石压住的洪流,蓄势待发。

鹿呦美目同样凝注阿篱,眼波流转,已迅速扫过阿篱周身气息、方才显露的奇功,以及那沉静得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
她心思玲珑剔透,阿篱所展现的功力与气质,已远非昔日可比,这绝非寻常机缘所能成就。

阿篱迎向陈潜的目光,那双清泉般的眸子澄澈依旧,却蕴藏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坚韧。

“大哥哥,呦姐姐,我们做下说吧!”她的目光从篝火堆掠过,带着失而复得的暖意与一丝歉意,“阿篱被贺兰姐姐带到了一座叫‘风喉洞’的山腹秘窟中,在揭阳府以东百里外的绝峰深处。这两年,我在那里……练功。”

三人在篝火旁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