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战率先起身，沉默地退到苏铭侧后方，如同最忠诚的护卫。

其他亡灵也整齐划一地起身，肃立一旁，如同雕塑，唯有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死意，让空气都仿佛冻结。

苏铭银灰色的眼眸，淡漠地扫过下方依旧被无形力场静默着的魔物海洋。

他能感觉到，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，充满了敬畏、恐惧、茫然，但……仍有少数几道目光深处，隐藏着难以磨灭的贪婪、怀疑与不甘。

那是属于深渊本性中，对力量、对权位最原始的欲望和冒险精神。

“听着。”

苏铭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在每一个魔物灵魂深处，同时撤去了部分的静默力量，让它们能够听到，但行动依然受到极大限制。

“深渊的规则，弱肉强食。

你们服从，是因为恐惧，因为力量差距。”

他的声音没有波澜：

“但也有不服气者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给了一点时间让那些混乱的思维去消化这个词。

“我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。”

苏铭的声音再度传来：

“一个挑战我，验证你们心中怀疑，或者……实现你们野心的机会。”
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向下方无边无际的魔物海洋。

“你们之中，无论是谁，无论实力高低，只要心存不服，或者自认为有能力伤到我……”

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戴着面具的脸颊，又划过自己黑色的衣袍。

“站出来，所有人，一起上。

用你们最强大的实力攻击我。”

“至于规则嘛，很简单。”

苏铭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岛屿上回荡：

“只要你们之中，有任何一个人，能伤到我分毫，哪怕只是让我这身衣袍破损一丝，让我面具上沾到一点灰尘……”

他的目光扫过任雪，扫过骨战和他身后的亡灵大军，扫过这片广袤的浮空岛，最后定格在下方的魔物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