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玄渊界的覆灭与诅咒，是亡灵世界形成的“因”。

难道这虚影的意思是，自己与玄渊界，与那场远古的浩劫，有着某种难以分割的关联？

“至于我是谁……”

虚影的轮廓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，仿佛一声无声的叹息：

“我是谁，并不重要。你可以将我视为一缕残念，一段记录，一个见证了太多兴衰与抗争的……旁观者。

我与此地，与诸多消逝的文明，皆有牵连，玄渊，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其中之一？”

苏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：

“还有其他……像玄渊界一样的文明？它们也……”

他想到了那杆刺破苍穹的【破解矛】，想到了那引来灭世神罚的狂妄之举。

“不错。”

虚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，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淡薄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悲悯：

“混沌初开，诸界衍化。

所有的世界都是平等的存在，但随着发展，各个世界便有了强弱之分，强者制定规则，弱者遵守规则。

但并非所有世界，所有生灵，都甘于接受既定的规则，安于被规划的‘轨迹’。

总有一些文明和人，会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，在极短的时间内迸发出惊人的光辉与智慧，他们渴望平等，不希望被剥削，被压迫，于是他们开始挑战那制定规则的‘天’。”

“玄渊界如此，你方才所见，不过是其文明的巅峰一瞬。

在他们之前，在他们之后，亦有其他世界，走上了相似的道路。

有的文明，在接触到‘天’之前，便被灭杀了，当然也有一些察觉到了‘天’的存在，选择了臣服与苟活，文明逐渐僵化，最终在时间长河中沉寂。

而像玄渊这般，试图以自身之力，‘破天’问道的……其结果，你已看到。”

苏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
在平凡世界，有法律规训世人，给予他们平等、自由。

但也有人凌驾于法律之上。

超凡世界，实力才是话语权，想要平等，谈何容易。

而且，当有了实力以后，内心的欲望便会膨胀，那时，公平和欲望那个又会占据上风？

苏铭不知道，他觉得自己可能也做不到绝对的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