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进暗门的瞬间，一股腐铁般的腥气窜进鼻腔。

门内空间远超想象，穹顶高得望不见顶，无数青铜锁链从黑暗中垂落，

末端拴着锈蚀的齿轮、断裂的浑天仪构件，甚至半具裹着绿锈的人形骨架。

锁链随风晃动，“叮叮当当”的轻响在空旷里回荡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重力偏移17%。”

陆子墨压在腰间的青铜短刃微微发烫，终端显示的数值让他瞳孔一缩，

“和倒悬巷的扭曲如出一辙，是人为维持的平衡。”

苏晚晴将青铜凿攥得指节发白，家族传了七代的青铜夔纹耳坠随着呼吸急促晃动：

“小心脚下，青石板下面有空洞。”

李铁往前踏出一步，玄钢刀戳在地面，“哐当”一声撞出闷响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指向穹顶中央：

“陆哥你看！”

那里悬浮着一团幽蓝光芒，光团表面流转的纹路让陆子墨心头一沉，

是玄钢铭文，和《青铜机关图录》里的星轨阵分毫不差。

更让他震惊的是，光团旁隐约浮现出玄风子的身影，灰袍泛着铁腥味，

眼白全是青灰锈色，像凝固的锈蚀汁液。

“变量主导者。”

阴恻恻的称呼从光团中漫出，玄风子的手指抚过核心表面，那些铭文竟顺着他的指尖流动，

“你以为这是毁灭？人类总靠着城防、机甲对抗天命，可锈蚀是净化，是新生。”

“够了！”

苏晚晴突然出声，青铜凿重重磕在地面，

“你当年说要守护古籍里的青铜技艺，现在却成了古神的传声筒？”

玄风子的嘴角扯出扭曲的笑，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：

“守护？那些破铜烂铁早该被锈蚀抹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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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指尖突然刺向陆子墨胸口，

“而你，陆子墨，你的系统能解析青铜机关，能融合太极，你是最完美的容器。

等锈蚀之触浸透你的骨髓，人类就能……”

“嗡！”低沉的嗡鸣像重锤砸在耳膜上。

陆子墨踉跄半步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浮现出童年的画面：

母亲在厨房揉面，父亲蹲在院子里修老自行车，然后锈蚀黑潮漫过院墙，

父亲的扳手在掌心融化成一滩黑水。

他猛地咬舌尖，腥甜在口腔里蔓延，强行将画面撕碎。

阴影里走出个半透明的身影，是个老者模样的存在，皮肤下流动着暗褐色的锈蚀能量。

每走一步，地面就泛起蛛网般的裂痕，他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里炸响：

“汝等……终将归于锈蚀……”

宋清越的火药匣“哐当”落地，李铁的玄钢刀也“咔嗒”掉在脚边。

壮汉直挺挺跪在地上，双眼失去焦距，喉间发出含混的重复：

“我是容器……我是容器……”

“铁子！”宋清越扑过去要拉他，却被一道锈蚀能量波掀翻。

他撞在青铜锁链上，额角渗出鲜血，仍咬着牙去够掉落的火药匣，锈粉呛得他剧烈咳嗽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