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源拿起一杯茶说:“都是鹰山庄园自己地里收的作物制作的,味道肯定是要往上提不少的。”
王瑾也拈起一块梅花形的枣泥山药糕小口吃着:“老陈这心思巧,山药健脾,枣泥养血,这点心吃着也养生。”
苏渊和钱玥坐在另一侧,也是一边吃一边喝茶,好不惬意。顾怀远和杨慧文同样如此。
一时间,茶室里只剩下细微的啜饮声和满足的叹息。
“呼……”杜凌长舒一口气,“每次喝这茶,都觉得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洗刷干净了。老周,你说这茶,到底妙在何处?……咳,除了鹰山的水土好。”
周砚秋放下杯子说:“妙在‘清’与‘净’。茶性本寒,但这茶寒而不冽,清而不寡。入口是温和的清冽,入喉是草木的甘醇,入腹是大地的温厚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秦望舒,“老秦,你们中医讲‘天人合一’,这茶,倒像是把鹰山的‘气’给凝住了。”
秦望舒正小口啜着第二杯茶,闻言说:“嗯,老周这话在理。这茶气清冽,能涤荡脏腑郁热,引清气上升。那股回甘和暖意,又仿佛能滋养中焦,调和阴阳。确实是好东西啊!我最近配的几味疏肝理气的方子,要是能得这茶气引一引药性,效果怕是要更好。”
他看向李轩的方向,习惯性地想讨论,却发现李轩并不在,才想起年轻人去忙自己的图谱去了,便又转回头,咂摸着茶味,“可惜,这茶太金贵,不能当水喝。”
“说到调和,”陈清源接口,他拿起一块豌豆黄,“就像这点心。豌豆性平,味甘,健脾利湿。我这豌豆黄,只用豌豆、清水、一点点糖,靠的是火候和滤浆的功夫,把豆子本身的清甜醇厚逼出来。少一分则寡淡,多一分则甜腻。做菜嘛,贵在平衡,贵在本味。有时候你加的东西越多反而离‘好’越远。”
然后他看了一眼杜凌,“老杜,你那酒,不也是这个理?”
杜凌立刻来了精神:“那当然!好酒是粮食的魂魄!什么乱七八糟的香精添加剂,那都是糟蹋东西!酿酒讲究的就是‘看天吃饭’,粮食要好,水要好,曲要好,剩下的,就是交给时间慢慢养。急不得!就像老秦你配药,君臣佐使,分量火候差一丝,效果就大打折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