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见到旧日颇为照顾自己的陈军医,鼻尖一酸,连忙低下头,哑着嗓子,将刚才对向烽说过的那番遭遇,用更简略的话语重复了一遍——富绅构陷、牢狱之灾、腿被打断、文哥儿毁容自保、最终夫夫二人被发卖辗转……

陈军医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,花白的胡须都微微颤抖,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:“岂有此理!真是……真是丧尽天良!”

他行医半生,见惯生死伤残,却仍为这等仗势欺人、毁人一生的行径感到愤怒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拍了拍石头的肩膀:“万幸,万幸你们遇到了向烽这小子,总算有了个落脚处。过去的事……唉,先不提了。你这腿,还有你夫郎的身子,老夫既在此,断没有不管的道理!回头仔细给你们看看,总能想办法调养好些。”

石头听着这熟悉又温暖的关怀,喉头哽咽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多谢陈老!能遇到向大哥和陈老,是我们夫夫天大的造化!”

家里又多了两个人,云乐还挺开心的,主动和向烽一起给石头夫夫收拾出一间客房,

“相公,还好我们家房子建的早,不然秦阿爷他们来还住不下呢!”

向烽看着铺床的小哥儿,眼里都是温柔笑意,

“对,还好房子建的大!文哥儿住进家里,你又怀着身孕,只盼何伯母把嬷嬷找好了,不然我们还要再去官市买人了。”

文哥儿现在这么病弱,家里除了云乐都是汉子,石头的身体也需要调养,有些事还需要云乐搭把手。

想到这,向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,乐哥儿怀着身孕,还不能好好休息,这都是因为他。

不知道何群什么时候才能来,不能让乐哥儿累着,自己得想想办法。

还好何群没有延误时间,在五月二十九这日风尘仆仆地赶到了,不仅带来了骑射场开业前最后需要敲定的一些文书契据,还带来了何母精心为云乐挑选的两个人。

当云乐看到跟在何群身后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面容慈祥却自带一股沉稳气度的老嬷嬷时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:

“齐嬷嬷?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!”

这位齐嬷嬷可不是寻常的下人,她是何母的陪嫁嬷嬷之一,在何家待了快三十年,是何母身边最得用、也最信重的老人之一,地位超然。

云乐在何家小住时,齐嬷嬷对他多有照顾,他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