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刘管事便领着十个身形结实、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汉子回到了里间。
这些人虽然衣着破旧,面容带着些风霜之色,但眼神大多还算清明,手脚粗大,一看就是常做力气活的。
向烽目光锐利地扫过这十人,并未立刻发问,而是对刘管事道:“让他们各自说说姓名、籍贯,原先以何为生,是否接触过马匹。”
刘管事依言示意。这些人便依次开口,有的原是佃户,常年与牛马打交道;有的在富户家做过马夫;还有两个甚至曾在北边的草场帮工放过牧。
向烽仔细听着,偶尔会插话问一两个细节,比如“日常喂马都用什么料?”“可会简单的修蹄、挂掌?”“若马匹受惊,该如何处置?”
他问得专业,那些真有经验的便能对答如流,而试图蒙混的则支支吾吾。
云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,只觉得自家夫君此刻格外威严,颇有几分大将点兵的气势。
经过一番细致的询问和观察,向烽最终从中选定了五人。
这五人要么是确有养马经验,手脚麻利;要么是瞧着格外憨厚老实,眼神正派,且力气十足。
他转头对刘管事道:“就这五人。你核算一下身价,一并办理手续吧。”
说完又对着刘管事说;
“劳烦把刚刚带下去的石头再带回来,我需要问他点事情,如果没什么问题,这两人,我们也要。”
刘管事一听向烽可能要买那对夫夫,特别积极的应下,这两人要是向烽不买,估计得砸在自己手里了。
文哥儿已经有大夫帮忙诊治了,石头自己一个人来见向烽夫夫,刘管事把地方留给他们叙旧,和赵衙役一起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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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衙役临走之前,向烽还邀请他来参加骑射场的开业,让他有空就过去玩。
人都走了,向烽才有时间好好的问问石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先是介绍了下云乐的身份,“这是你嫂夫郎。”
然后开口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怎么被卖到人市了?还瘸了腿?”
石头听到向烽的问话,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充满了痛苦与愤懑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地开始讲述:
“向大哥,嫂夫郎,事情……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和文哥儿是一个村长大的,自小就定了亲。后来我按律去服了兵役,走之前,文哥儿就跟我说,他一定等我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沉重:
“我走后,文哥儿渐渐长开,成了村里拔尖的清秀哥儿。没想到……被我们县里一个姓权的富绅盯上了,那老色鬼非要买了他回去做小妾。文哥儿的爹娘……眼皮子浅,觉得我上了战场活不下来了,又觉得小哥儿是赔钱货,竟然就答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