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和利落地拔下车钥匙，闻言偏头看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第一次开。”

“第一次？！”凌曜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差点破音，“也就是说……您刚才……是无照驾驶？！”

一想到刚才那些惊险万分的操作，居然是一个第一次摸方向盘的人做出来的，凌曜感觉眼前又是一黑，腿都软了。这简直比他被女鬼缠上还要刺激！

李清和没理会他的震惊，已经转身朝拍卖行大门走去。凌曜赶紧晃了晃还在发晕的脑袋，快步跟上。

走进拍卖行，李清和目光扫过这充满现代气息的场所，与她记忆中凡间那些嘈杂的集市或典当行截然不同，倒是多了几分秩序和……金钱的味道。

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侧厅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吸引。那边人头攒动，气氛明显比主厅这边要热烈和随意许多。

凌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解释道：“李大师，那边是赌石区，拍卖会开始前，大家都会先去那边看看，碰碰运气。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？”

赌石？

李清和眉梢微挑，脑海中闪过些许模糊的记忆。似乎是刚拜入师门不久，随师父下山游历，在凡间界也曾见过类似的玩法。无非是凭借眼力和些许灵力感应，从那些蒙着皮壳的石头里，找出蕴藏着美玉的胚子。

她倒是好奇，这个世界的人没有灵力，是怎么赌石的。

“去看看。”她说着，便朝那喧闹之处走去。

赌石区人声鼎沸，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一台解石机旁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紧张地盯着缓缓切开的原石，当一抹清澈的绿色露出时，他激动得跳了起来：

“出绿了！是高冰种！”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和恭维。这位被称为“张总”的中年男人满面红光，得意地接受着众人的吹捧。

李清和的目光落在那块原石上，轻轻摇头：“只表面一层绿，里面什么也没有。”

她清冷的声音在喧闹中格外清晰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
张总脸上的笑容一僵，眼神阴沉地看向李清和。当他看清说话的是个年轻貌美的陌生面孔时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，随即露出算计的精光。

“小姑娘，”他踱步上前，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试探，“既然你这么懂行，敢不敢跟我赌一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