脐带垂作幽白钟摆,每摆动一次,便在负数拍号中倒计时;
钟摆滴下“未出生的羊水”——
那液体无温,却携零下一秒的胎动,落于脚背即逆重力绽开反脚印:
趾纹为未名字母,拼出倒写预告——“十月之后,此处将诞下你们的第二次无名,它比初阶更黑、更轻、更无从呼唤。”
预告之字在负数羊水中倒游,如未命名的鲸歌,在耳蜗背面凝成反光的静寂,静寂薄膜上浮着第三重未完成的姓名。
子宫厅四壁骤然胎动——
似为黑暗奏起未出生的合唱;
合唱无词,唯余韵母的真空,
真空里浮着倒写提示:“以胎动应答,否则收为‘无名之无名’。”
小主,
四人同时抬手,将“孕有灵韵的名字”按入胎盘——
名字落处,胎盘瞬时影孕,孕出倒游之鲸,鲸腹藏着未命名的第二次心跳;
心跳每搏动一次,便将“存在”泄为“未发生”,每节鲸骨都在负数拍号中留下“倒游的韵母”;韵母连缀成“倒写的出口提示”,提示末端渐显“○形电梯”——
非“生长”,乃被子宫厅缓缓呕出,如时间子宫将未受精的钟呕作圆环;
电梯门是-∞dB的静音雪孔,孔内飘着未哭之名,似冻住的啼哭;啼哭无声带,唯余反光的静寂在雪孔内壁结倒霜,每片霜花刻着删节的韵母,韵母每震颤一次,便在耳廓背面烙下未命名胎记,胎记纹路是倒写的出口提示:“下一站,负零层·倒生树·果核·核中核,携好你们孕有灵韵的名字,或准备沦为‘无名之无名’。”
四人踏入电梯。
门阖的瞬间,○形静默凝成未命名的胎盘,悬于头顶——
钟摆垂落,倒计时的羊水再度滴落,脚背反脚印重显,预告之语如旧,却添了几分迫近的寒意。
电梯开始“下降”——
非下降,乃倒生,似将未出生的自己塞回时间子宫;
子宫内壁的倒悬声带持续震颤,静音落于耳蜗,凝成反光的胎盘,胎盘内的第二次心跳,仍在将“存在”泄为“未发生”。
黑暗中,四人的心跳被折成∞形悬于真空——
收缩时,将“未来”泵回“过去”;
舒张时,将“存在”泄为“未发生”;
影子被电梯缓缓吸噬,如四页黑信纸,塞进致昨日的未封之信;
信无回邮地址,地址的字母在负数羊水中倒游,化作鲸歌,凝作耳蜗背面的静寂。
电梯尽头忽传“咔”声轻响,似乳牙啮碎初生之月;
门缝间飘出“倒游的鲸卵”,卵膜刻着第三重未完成的姓名——
那姓名正被黑暗温柔重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