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空哼了一声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唐僧看了看天色:“日头已高,先吃些干粮,调息恢复。”
四人各自散开。八戒寻了块背风的大石坐下,从行囊里掏出半块胡饼,咬了一口,腮帮鼓动。悟空靠在树桩上闭目,耳朵时不时一抖。沙僧盘坐于礁石后,左手仍护在胸前,呼吸缓慢而深。
唐僧独自坐在蒲团上,手中佛珠一颗颗捻过,眼神却不时飘向八戒手中的铃铛。
八戒察觉,将铃放入袖中,低声道:“师父不必忧心。今日之策,只为避险,非为违命。”
唐僧没答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日头偏西,河面由银白转为淡青。风渐小,芦苇丛安静下来。远处山影拉长,投在河岸上,像一道无声的界线。
八戒站起身,拍掉衣上碎屑。他走到河滩中央,望向上游。水面平静,不见漩涡,也不见黑影。仿佛昨夜一场恶战,从未发生。
但他知道,阵虽破,局未终。
他回头看向三人:“天快黑了。”
悟空睁开眼,抓起金箍棒:“你要去了?”
“嗯。”八戒点头,“你们守好师父。我去看一眼两岸,不深入,只察动静。”
沙僧起身,将降妖杖递过去:“带上这个,若有异响,敲三下,我们接应。”
八戒摆手:“不必。我一人轻便。你们若见河面起雾,或听见三声鸦叫,便是我传信。”
唐僧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:“八戒,万事小心。莫逞强。”
“弟子晓得。”八戒合十一礼,转身走向芦苇丛。
他的身影很快被暮色吞没。岸边只剩三人静立。风又起,吹动唐僧的袈裟,猎猎作响。
悟空盯着芦苇边缘,忽然道:“他一个人去,太险。”
沙僧望着那片摇晃的草丛,低声道:“他不是一个人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是去等人出手。”沙僧的声音很轻,“等那个,一直在等我们行动的人。”
话音落,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山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