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沉默。
他望向火莲中的悟空,紧箍裂纹未愈,气息却比先前稳定。又看向高翠兰,她站在草庐门口,胎记微光流转,眼神清明,却藏着一丝不安。
他知道,若斩断根系,阵法将失最强支撑,龙宫随时可至。若保留根系,地书觉醒加速,三界重置不可逆,高翠兰与腹中胎儿或将消散于新鸿蒙之中。
钉耙缓缓收回。
“补天可以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地脉回响,“但路,得由活人来选。”
镇元子看着他,玉瓶中仅剩半枝因果枝,微微发颤。
风起,拂过残阵。高翠兰指尖星丝再度探出,轻轻触向根系末端。排斥之力仍在,却不再剧烈。仿佛某种平衡正在形成。
沙僧低头,残卷边缘微微发烫,他未动,也未言,只将卷轴攥得更紧。
镇元子收起玉瓶,转身欲走。
“你还会来。”天蓬在背后道。
“若根系再动,我自会现身。”镇元子脚步未停,“但下次,未必还能留下半枝。”
话音散入风中。
天蓬立于阵眼,钉耙拄地,目光沉冷。火莲幽焰跳动,映出他瞳底未散的星纹。高翠兰缓缓抬手,抚上腹部,胎记微光一闪,随即隐去。
地底深处,根系搏动未止,如心跳,如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