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御冷哼一声:“信不信由她。于管事,安排苏姑姑和沈太傅住下,好生照料。没有本王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
苏蔓扶着姑姑下车,萧御走过来,从怀中取出那本册子:“这东西先放在本王这里。等安排好一切,我们再详谈。”
苏蔓点头:“我听王爷的。”
她将册子递还,指尖无意间触到他的掌心。萧御的手微微一颤,迅速地收回,转身吩咐雷振加强王府守卫。
苏蔓看着他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,心头涌起一股复杂情绪。
回到听雪轩,春兰和夏荷早已候在那里,见到苏蔓,两人都红了眼眶。
“姑娘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春兰上前扶她,“这两日奴婢们担心死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蔓拍拍她的手,“准备热水,我要沐浴更衣。”
沐浴过后,她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衣裙,坐在梳妆台前。镜中的女子面色依旧苍白,但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柔弱,多了几分坚毅。
“姑娘,”春兰为她梳头,“王爷对您……是真的好。”
苏蔓垂下眼,没有接话。
是啊,萧御对她好。可这份好,有多少是因为愧疚,有多少是因为利益,又有多少是因为……别的什么?
她不敢深想。
梳洗完毕,苏蔓去见姑姑。苏清婉被安排在离听雪轩不远的清音阁,沈清源则住在更隐蔽的竹园。两人都得到了妥善安置,太医也来看过,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。
“姑姑,”苏蔓在床边坐下,“您先好好休养,其他的事,慢慢来。”
苏清婉看着她,眼中含泪:“蔓儿,你长大了。若是你父亲看见你现在这样,不知该有多欣慰。”
提起父亲,苏蔓心头一酸:“姑姑,您能跟我说说父亲的事吗?那些……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苏清婉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你父亲是个英雄,也是个傻子。他太正直,太耿直,不懂变通,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五年前,朝中党争激烈。皇后和太师把持朝政,排除异己。你父亲手握兵权,又不肯依附他们,就成了眼中钉。太师曾多次拉拢,都被你父亲拒绝了。”
“所以他们就设局陷害父亲?”苏蔓声音发颤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苏清婉眼中闪过恨意,“他们还想拉拢靖王。那时摄政王王刚在军中崭露头角,又得陛下赏识,皇后和太师想将他收入麾下。可摄政王王也拒绝了。”
苏蔓愣住了:“王爷也拒绝了?”
“对。”苏清婉点头,“正因为如此,皇后和太师才更忌惮。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,一个得宠的皇子,若是联合起来,对他们就是巨大威胁。所以,他们必须除掉其中一个。”
“所以他们选了父亲……”
“因为你父亲根基浅。”苏清婉苦笑,“苏家虽是世家,但到你父亲这一代,已经没什么势力了。而摄政王王……毕竟是皇子,动他风险太大。”
萧御冷哼一声:“信不信由她。于管事,安排苏姑姑和沈太傅住下,好生照料。没有本王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