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张婆子被送出府了。她孙子,王爷安排进了慈幼院。”
苏蔓心头一震,抬眼看向秋菊。秋菊依旧垂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“王爷他……”苏蔓想问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“王爷待姑娘,是不同的。”秋菊飞快地说完这句话,然后福了福身,“奴婢告退。”
她转身离去,帘子落下,隔绝了视线。
苏蔓坐在原地,良久没有动。
秋菊的话,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,激起层层涟漪。张婆子没有被处死,反而得了安置。萧御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因为她吗?
还有那句“王爷待姑娘,是不同的”。
不同在哪里?是因为内疚?因为怜悯?还是因为……别的?
苏蔓不敢想下去。她怕想得太多,会生出不该有的期待。而期待,往往是痛苦的开始。
夜色渐深。苏蔓躺回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她睁着眼,望着帐顶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秋菊的话,回响着夏荷说的“选妃”,回响着萧御喂药时唇齿间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