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文渊带着那份被拒绝的契约离去，漱玉轩内重归寂静，只余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与炭火偶尔的噼啪。苏蔓独立于堂中，方才面对季文渊时的强硬与决绝，如同潮水般退去，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解脱。

她终于，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，向萧御表明了态度。

不再是隐忍，不再是迂回，而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的“恩典”与掌控。

这无异于虎口拔牙。

她知道，以萧御的性情，绝不会就此罢休。他或许会震怒，会施以更凌厉的手段，将她这方小小的天地彻底碾碎，将她重新打回原形，让她知道违逆他的代价。

**恐惧吗？**

自然是有的。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，源自本能的战栗。

**后悔吗？**
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