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设在城西基地新建的议事堂内,都是核心的工匠和管事,气氛热烈。苏蔓以茶代酒,敬了所有人一杯。
散席后,墨九留下,低声禀报:“东家,之前油料的事,有眉目了。线索……指向户部一位给事中,他是……太后的远房侄孙。”
太后。周氏。
苏蔓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果然是她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把证据收好,不必声张。”
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回府的马车上,苏蔓疲惫地靠在车壁上,揉着眉心。商业上的成功带来的不仅是利润,更是巨大的风险。她如今就像抱着金砖招摇过市的孩童,四周全是饿狼。
马车忽然慢了下来,外面传来一阵喧嚣。
苏蔓掀开车帘一角,只见街道被仪仗阻断,百姓跪伏一地。是太后的銮驾。
她微微蹙眉,正要放下车帘,銮驾凤辇的窗帘却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掀开,周太后的目光精准地投了过来,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冰冷的审视,嘴角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