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静之捏着手机垂下手,担忧的蹙起眉心:“海哥,你确定现在去?你不晕了吗?”
林海低头亲一口她的眉心,实在没办法,“人手不够嘛,寸牛我也要带走的,反正他也吃饱了。”
“总局既然会来医院,这会儿他正心虚着,有很大概率,他接下来就是销毁罪证,我必须得去。”
静之抿了抿唇,实在不放心,牵着他出来找她奶奶。
“您那个安神香,有带在身上吗?”
李淑芬挑眉,“晓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了?”
静之撒娇抱住她的手臂摇了摇,“您谨慎,出门带的都是防身的东西,还非常大气。”
李淑芬:“哦?”
静之非常狗腿说:“我借一根,您眼睛都不眨一下,肯定会给我的。”
李老太太唉了一声,捶捶背站了起来,“我跟你们去一趟吧。”
静之高兴应下。
寸牛手上的留置针拔了,只剩下一块浅棕色医用胶布。
他摁住胶布走过来,非常不同意皱起粗粗的眉毛,“老太太,我们局长有枪的,更何况是在警局。”
李淑芬半阖着眼眸,被遮住一半的瞳仁闪过对敌人的几分不屑:
“她的枪,未必有我的飞针快。”
“不可能吧!”
寸牛一点不信邪。
“哆。”
众人只看到李老太太指尖一动,黄老师拿来的那箱水果纸盒上,只剩下小半根银针针尾在上面晃荡。
“这……”
寸牛俯下身,抖着手指捏住那根针,用力往外拔了拔。
卡住了。
打开盖子往里一看。
银针整根插穿纸盒,针头有大半部分插进了苹果里。
“我奶从小就练飞针,至今为止,至少有六十年了。”静之自豪扬起下巴。
“是六十一年。”李淑芬表情淡淡,“我九岁就开始练了。”
“那走?”寸牛看向林海。
林海思考几秒,也便答应下来。
反正他和寸牛现在体力不佳,也没打算用强的。
他背后还有伤,手上留置针头还留着。
静之一个文人,又被赶回家去。
临走前,静之对李淑芬千叮咛万嘱咐,叫她千万看好她未婚夫。
寸牛笑得收不到声,“林老师你是不是说反了?”
静之叉起腰,固执看着李老太太。
她奶奶可不止有安神香,论快速放倒一个人,就连林海都曾经着过她的道。
李老太太无语揣着手,“还没嫁出去,胳膊肘就往外拐。”
“奶,你到底答不答应嘛?”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“那我就不载你回去,让你在外头迷路。”
“咋回事啊?”寸牛扯扯林海。
静之瞥他一眼,“我奶浑身上下就一个缺点——路痴。”
“所以你们两个也得看好她,不能让她离开你们的视线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李淑芬缓了脸色,率先走向右边走廊,“走了,别耽搁。”
林海尴尬指指左边绿色的安全出口标识,“老太太,是这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淑芬脚下一拐绕回来,眼皮耷拉看向林海:“我溜个弯儿不行吗?”
林海:“……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