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原来她是想帮我擦药。
坐回刚刚的位置,药箱放在茶几上,静之埋头找半天,拿出一瓶仿佛上了年头的旧玻璃瓶。
里头装着深褐色的东西,稍稍一摇晃,玻璃瓶身上还会挂上褐色的药汁。
“这什么?”林海低声问。
静之松开牙关,下唇一个浅浅的牙印分外明显。
她轻轻揪出瓶口塞着的被染成黑褐色的纱布,飘渺的语气仿佛置身在回忆里。
“这是我爸爸做的跌打酒,很有用的。”
“你爸爸?”
“嗯。”静之抿了抿唇,抬起眸子拉过他的手臂放自己腿边,玻璃瓶往自己手心倒了点跌打酒搓热。
“他是我们那儿的中医,三年前跟我妈出岛给人看病,结果被车撞了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,落寞帮他揉着手臂,“所以这瓶跌打酒很珍贵了,你在外面,要处处小心,我……会担心的。”
手臂上的伤被她揉得又烫又热,林海咬紧牙关忍耐,内心因她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感到阵阵撕痛。
他静静看着她,生怕回忆往事得她突然又哭出来,“上回做笔录你没说。”
“说这个干什么?”
静之苦笑一下,侧首亲了亲被他自己咬到快要出血的薄唇。
“不说那个,这道伤淤血挺深,要揉久一些,你忍忍。”
本想瞒着她,结果她的贴心行为莫名让本不想管这道疤的林海产生一种委屈感,和倾诉的欲望。
林海挪近一点点,把手臂往她眼皮子底下凑,“寸牛笨,跑半天追不上韩奇。”
“寸牛害你弄成这样的?”静之顺着他的话往下问。
胳膊上推拿的力道渐渐加大,林海疼得额头青筋暴起。
怕她看到,林海把头转到她肩后,极力稳住声音,这才接话:
“不是他,是韩奇,打乱寸牛的设伏计划,提前惊动了刀疤,否则我不至于受伤。”
毕竟他就是去观摩寸牛第一次立功的。
那条带子,不过就是他保险起见,随手设立的一个屏障。
“又是刀疤呀?”
“嗯。”
林海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见到朱婉芳的事情告诉她。
光是他自己的事儿,都够她操心了……
想到这儿,林海决定缓缓再说。
静之给他揉手臂揉出一身汗,药酒里被她爸爸加入了藏红花生姜等活血的东西,她的额头也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。
肱二头肌上的肌肉好揉,再往上是他肩胛骨的位置。
这边皮薄肉少,轻轻一揉,静之手下的肌肉不受控制抖了抖。
静之心疼得要命,又怕他留下病根,以后会骨头缝酸痛。
“要不你趴我肩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