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之别扭把两张纸巾揉成一团,坐回位置上,“那个……太烫了,牛哥你等等,我等会给你挪过去。”
她低头拿筷子吃面,刚刚端蒸笼的两个食指确实红红的。
坐在林海左边的寸牛又偷摸侧眼过来:她对你有意思吧?
这回林海也看不懂了。
借着他埋头小口啃鸡蛋的当口,他这才认真打量起她。
确实如同寸牛说的,眼睛大大,嘴巴小小,连吃东西也秀气的很,教养也很到位,左手扶着面碗,碗周围干干净净,没一点汤溅出来。
乌黑的头发柔顺梳成蝎尾辫垂在脑后,干干净净的脸上,只有两侧鬓角散落几缕勾到下巴的碎发。
打量完毕,她这幅清丽佳人的模样落在林海眼里,就只得了一个老实人家孩子的暗自评价。
林海隐晦收回目光,顺便瞪一眼寸牛:别造谣。
寸牛无语吸溜面条,手不忘伸过去夹软糯的鸡爪。
静之看他费劲儿避开林海的模样,吞下口中的食物,小心看一眼面前的林海,“我推到中间哦?”
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询问意味。
饶是粗神经的寸牛这回也察觉出来。
林海在她眼里,好像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,她在不自觉间,已经开始顾虑他的感受了。
她怕你——寸牛吃着面,不忘朝林海丢过来一个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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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海无甚所谓,肚子渐渐被香气扑鼻的面条填满,血糖逐渐回升的他此时心如止水。
爱咋咋地吧,反正她在他家,只要保持安静,不来吵他,影响他的工作,那就随便了。
……
吃完饭,帮着把东西搬上二楼,寸牛就擦着汗告辞。
林海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客厅旁的阳台去,就彻底瘫在沙发上——俗称晕碳。
他两眼要闭不闭,指指走廊左手边那间客房,“柜子里有备用床单,我老爸还没用过,你可以拿出来用。”
本想说自己有带过来,但是这时说出来是不是不太识相。
容易内耗的静之索性哦一声,承了他的好意。
“您母亲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她就不该多嘴。
“没事。”林海无所谓,抬臂挡住从阳台玻璃门折射进来的夕阳余晖,“我上个礼拜刚打扫过,你要是介意,可以自己再打扫一次,水盆在卫生间里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慵懒,静之甚至不敢大声吵醒他,低低应一声,便拎着公事包走进左手边房间。
说是客房,可能是因为给他老爸备用的,这里实际面积还挺大。
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,和床边衣柜,床前甚至有个单人小沙发,跟一个圆形玻璃桌子。
床的对面是个大大的电视,床和电视中间有个浅蓝色的磨砂地毯,估计快两米长。
地毯凹下去不少痕迹,可见他平时就在这儿陈列健身器材,顺便锻炼身体。
床的右手边,是大大的落地推拉门,门外就是跟客厅连在一起的超长阳台。
走到床边,她可以看到他那些哑铃跟锻炼器材随意堆在墙角的花盆下。
好像确实是委屈他了。
静之更是过意不去,咬着唇思索该怎么报答他好。
月租是一定要给的,水电跟物业也要跟他一起分担。
但是首先一点,她得先跟前房东说一下要退房的事儿。
林海迷迷糊糊间,听到她在房间里小声理论着什么,电话里的人态度很是嚣张,估计接电话的音量也不小。
静之门没关严实,林海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溢出来的无理要求。
“搬出去可以,押金是不退的,付了三个月的房租,我也只能退给你两个月的钱。”
她急切的声音随之而来,“可是我才住两天。”
林海捏着眉心坐起来。
板着脸推门进去,一句话没说,接过她的手机,边听房东提出的过分要求,边往外走。
静之想跟上去,却被他顺手带上的门关在屋内。
“等我两分钟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