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沈惊澜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显然刚从京郊大营赶回,甲胄未卸,眉宇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,目光如电,直射冯保!
“冯公公!”沈惊澜声如洪钟,对着冯保随意一抱拳,算是见礼,随即转向沈渊,“父亲,母亲!儿子刚回府就听说妹妹中毒之事!究竟是何方宵小,敢如此欺我沈家!”
他浑身煞气腾腾,往那里一站,整个前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。那两名小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,连王太医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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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保也被沈惊澜的气势所慑,心头一跳,强笑道:“沈小将军回来了。咱家奉德妃娘娘之命……”
“德妃娘娘的恩典,我沈家心领了!”沈惊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虎目圆睁,“但我妹妹如今需要静养,太医有令,任何人不得打扰!公公请回吧!至于这些赏赐……”
他大手一挥,指向那些参茸锦盒,声若雷霆:“我沈家虽不比皇宫富贵,但给妹妹治病的药材还凑得齐!不劳娘娘破费!公公还是带回去,留给更需要的人吧!”
这话可谓是毫不留情,几乎等同于直接将赏赐扔了回去!
“沈小将军!你……”冯保气得脸色发白,指着沈惊澜,手指都在颤抖。他何时受过这等武夫的窝囊气!
“我什么我?”沈惊澜往前踏出一步,逼近冯保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语气森然,“冯公公,我妹妹是在自己家里中的毒,下毒的人还没抓到!谁知道这府里府外,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?谁知道送来的东西,到底是救命的药,还是要命的毒?!”
他这话已是近乎撕破脸皮,直接将怀疑的矛指向了德妃和冯保本人!
冯保被他逼得连退两步,脸色由白转青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沈惊澜,你了半天,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,今天这差事是办砸了,再待下去,只会自取其辱。
“好!好!好一个沈家!咱家今日算是领教了!”冯保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,怨毒地瞪了沈惊澜和沈锦凰一眼,“咱家这就回宫,向德妃娘娘——复、命!”
他刻意拉长了“复命”二字,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,随即猛地一甩袖袍,也顾不得那些赏赐,带着手下灰溜溜地快步离去。
看着冯保狼狈而去的背影,前厅内凝滞的气氛骤然一松。
林氏抚着胸口,后怕道:“惊澜,你……你方才太冲动了,那可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人……”
“母亲怕什么!”沈惊澜浑不在意,虎目之中怒火未消,“他们敢下毒害人,我们还不能说话了?大不了这身官服老子不要了,也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