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觉得她是他的所有物,那所有物的花销,记在主人账上,不是天经地义吗?这个有点“摆烂”的念头,让她麻木的心湖泛起一丝近乎恶作剧的、微弱的涟漪。
脖子上那个象征着洛伦佐绝对占有的项圈,早就在她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时间,被她毫不犹豫地扔进了不知名的垃圾桶。
只是扔的时候,她莫名其妙地想起沈彦曾经轻描淡写地提过,上面镶嵌的宝石价值几千万。
有点可惜。
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。
几千万啊,能买多少杯咖啡,能让她在这样的异国他乡躲藏多久?但她不敢偷偷卖掉,万一被发现了……她打了个寒颤,把那点可惜硬生生掐灭了。
自由(哪怕是暂时的)比几千万更重要……吧?
她低头,看着自己因为不再需要时刻紧绷而显得有些柔软的指尖。
然后,她的目光无意间抬起,定格在不远处。
喷泉旁,一个穿着简单白T和运动裤的熟悉身影,正坐在轮椅上,被一个护工模样的人推着,安静地晒着太阳。
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她日思夜想的轮廓。
是陆屿喑。
两个多月了。
他看起来……很好。
脸上有了血色,不再是医院里那种透明的苍白,身体似乎也比昏迷时结实了一些。他活着,他挺过来了,他看起来……很健康。
巨大的、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海浪一样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,几乎让她当场落下泪来。她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,朝他跑过去。
可是,脚步刚一动,就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