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苒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。
消息内容很简单,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:
“时苒同学,关于你上次提交的论文初稿,有几个细节我想当面和你探讨一下。明天下午三点,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?”
明明是商量的语气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论文……又是论文。
时苒看着那行字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沈彦的温和邀请,此刻在她看来,与洛伦佐的项圈并无本质区别,都是一张张试图将她拉入深渊的网。
而她现在,身心俱疲,刚刚从一个囚笼逃回,脖子上还戴着另一个疯子的标记,男朋友躺在医院情况未明……她哪里还有力气,再去应付这位莫名其妙的教授?
可是,她能拒绝吗?
以沈彦的身份,以她论文评审人的权力,她有什么资本拒绝?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将她紧紧包裹。她闭上眼睛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
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生活,为什么就这么难?
手机屏幕的光,在昏暗的床帘内,映照着她苍白而泪湿的脸,像风雨中即将凋零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