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快去救人啊!”
老村长拄着木杖,焦急地嘶吼着。
几个胆大的年轻人,抄起手边的锄头和木棍,就想往塌方的山坡上冲。
“不能去!”江辰的声音,如同惊雷,压过了风雨,“那里的土层已经松了!现在上去,只会跟着一起被埋!”
“那怎么办!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!”刚才嘲笑江辰的那个年轻人,急得双眼通红,他怀里的,正是那个孩子的母亲。
江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行动,永远比言语更有力。
他将攀岩绳的一端,用一个最专业的消防救援结,牢牢固定在了一颗粗壮的树根上,反复测试了其牢固性。
然后,他将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,抽出工兵铲,像一名最矫健的特种兵,沿着几乎呈七十度的湿滑山坡,向着那个被困的孩子,飞速滑了下去。
直播镜头下,全世界的观众,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看着那个身影,在翻滚的泥浆和碎石之间,辗转腾挪。
好几次,他都差点被倾泻而下的泥石流冲走,全靠腰间那根绳索,和插-入泥土中的工兵铲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每一步,都是在与死神共舞。
终于,他冲到了那个孩子的身边。
孩子已经吓得浑身发抖,说不出一句话,只是死死抱着那块岩石,小脸惨白。
“别怕,抓住我!”
江辰的声音,在狂风暴雨中,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他将孩子紧紧揽在怀里,用自己的后背,硬生生扛住了一块滚落下来的,脸盆大小的石块。
“噗!”
江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一口鲜血,混着雨水,从嘴角溢出。
他顾不上这些,用空着的那只手,迅速将孩子用绳索固定在自己胸前。
然后,他咬着牙,靠着单臂的力量,拉着那根救命的绳索,一步步,艰难地,向着安全地带,攀爬而去。
当江辰抱着那个满身泥浆,浑身湿透的孩子,重新回到坚实的地面时,整个悬崖村,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嘲笑,所有的质疑,所有的冷漠,在这一刻,都被那个染血的背影,冲击得烟消云散。
那个孩子的父母,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,看着江辰背后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冲锋衣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夫妻俩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水里,对着江-辰,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老村长拄着木杖,颤颤巍巍地走到江辰面前。
他从怀里,掏出一个用兽皮包裹的酒壶,拧开,递到了江辰嘴边,那浓烈的米酒香,混着雨水的腥气,扑面而来。
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光。
那光,是震撼,是羞愧,更是最深的敬意。
他沙哑着嗓子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后生……是我们,看走眼了。”
江辰没有喝酒,他将怀里那个惊魂未定的孩子,轻轻地放在地上。
他看着眼前这些眼神已经彻底变了的村民,看着那些躲在大人身后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好奇与光亮的孩子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“路,是靠自己,一步步走出来的。”
“明天,雨停了。愿意让孩子跟我一起‘修路’的,就来村口的老槐树下。”
“这,是你们的第一堂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