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呢?”
“息肉切除了。病理报告要等一周。但内镜医生初步判断——良性。应该是腺瘤性息肉,还没恶变。他说做完肠镜醒过来第一件事,不是给家人打电话,是让他助理查上帝之手的联系方式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麦金利从藤椅上坐直了。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他助理告诉他——上帝之手目前没有结直肠癌方向的临床项目。布莱恩教授的优先级是渐冻症,之后才是其他实体瘤。考克斯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了句——那我得保持健康,等到他们开了结直肠癌项目。”
“所以他开始养生了?”
“对。咖啡戒了。每天跑步机半小时,午餐沙拉不加酱。”
麦金利笑了。
笑声从胸腔深处翻上来,像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的白沫。
“恐惧是最好的健康顾问,比任何健身教练都管用。考克斯以前最讨厌运动,现在跑起步来比年轻人都积极——不是因为觉悟,是因为他终于知道了怕。”
“先生,那樱花岛的事——”
“不用再推了,外交委员会的声明已经说明一切——我们不管了。剩下的让李晨自己去弄。低调一点,别太张扬,别给国内鹰派留把柄。”
麦金利站起来,走到窗台边。伸手摸了摸那盆绿萝的新叶子。叶片舒展得很开,叶脉清晰,颜色从嫩绿往深绿过渡。
“迈克,你记不记得胖大姐那句话?”
“哪句?”
“鱼干不会跑,不会骗人。樱花岛这块石头也一样——石头不会骗人。你占了就是你的。国际法写一千条一万条,不如一条绞吸船实在。”
“先生,您这句话如果被苏珊听到——”
“她会写进下一篇稿子里。标题我都替她想好了——《麦金利:一个被东方医学治好的人,为什么开始相信石头不说谎》。内容大概会写——这位参议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回来后说话越来越像一个南岛国的渔民。”
“这不是贬低。”
麦金利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绿萝的叶尖。
“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高的评价。”
窗外,华盛顿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。
但黎明终会来的。
就像椰子树的叶子——旧叶子掉了,新叶子顶上,永远有绿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