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工不同,但谁也离不开谁。”
“以前江湖上打架,打完以后总有几天浑身疼。找个老师傅推拿,师傅说经络不通就得揉开。其实是一个道理。分子层面叫微环境重塑,江湖上叫揉开了就好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方仲平接了一句。
“西医拆弹,中医填坑。一个拆得精准,一个填得扎实。精准解决第一步,扎实解决第二步。两个配合起来,才能把战场变成庄稼地。”
“对。拆弹的人值得敬佩,填坑的人也值得敬佩。以前刘一手就负责填坑。他不知道什么叫肿瘤微环境,不知道什么叫肝星状细胞。但他知道——伤口要有新肉长出来,土要松,水要活。这个道理,他用了大半辈子验证。”
“可惜人走了。”
“人走了,道理没走。道理种在地里,长出来的新苗比老苗更高。”
“刘一手是一个人。丁老师、方老师、裴老师,你们是很多人。一个人的力量有限,但一个人的火种可以传下去。这就是人生的意义——老的人走了,年轻一代冒出来了。年轻一代站在老的肩膀上,看得更远,做得更精细。”
“刘一手在天上看到你们手里那些色谱图、化合物、临床数据,他会说一句,这帮后生,比我能干。然后磕磕旱烟杆,继续蹲在云朵上抽烟。”
丁若谷把老花镜摘下来,镜片上有一点雾气。
不知道是空调太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“这些道理,你跟那个美国参议员讲没讲过?”
“没讲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参议员不需要听土话。他需要听的是数据。等丹酚酸B和三七皂苷R1的动物数据出来,再配上灵芝酸A的临床参数,拿到他面前。他会说——继续干他丫的。”
满屋子的人都笑了。
笑声还没落,裴玉珍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李老板,你大李家村的药材基地,丹参种下去多久了?”
“刚下地不久。苗还矮,要两三年才能采收。白正堂的人天天蹲在棚里测土壤湿度、遮光度、叶绿素含量。冷月已经备好了第一笔审计预算,就等着药材采收那天。”
“两三年不算长。一转眼就过去了。”
“对。当年刘一手给我的伤口敷药,也是一转眼。一转眼药干了,伤口好了,人走了。”
“但地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