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晨从地上捡起一片椰子树叶,在手指上绕了两圈。
“你刚才说做蛋糕。我最近在想一件事——什么是经济?经济就是做蛋糕。什么是政治?政治就是分蛋糕。什么叫制度?制度就是规定谁先拿谁后拿。”
“那什么才是好制度?”
“好制度就是分蛋糕的人最后拿蛋糕。”
北村把搪瓷缸放在旁边的砌块上,蹲下来,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那什么是坏制度?”
“坏制度就是分蛋糕的人先拿蛋糕。”
“什么是最坏的制度?”
“最坏的制度就是分蛋糕的人先拿,还不让人知道拿多少。”
北村在圈里画了一条线,又画了一条。
“那什么是公平?”
“公平就是每一个人都有均等的机会去做蛋糕。”
“什么是透明?”
“透明就是让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看到谁拿多少蛋糕。”
北村沉默了好一阵。远处医学院板房区传来磁力锁扣咔嗒咔嗒的锁紧声,安德斯团队的人正在拼最后一个洁净室模块。
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,用手指在刚才画的圈旁边又画了一个圈,两个圈中间画了一条线连起来。
“你刚才说的这套东西,可以用一个更简单的比喻。一群人围着桌子吃饭,桌上有一个蛋糕。怎么保证每个人都觉得公平?不是让每个人分到的蛋糕完全一样大,而是让切蛋糕的人最后一个拿。”
“切蛋糕的人知道自己最后拿,会怎么做?”
“会尽可能切得均匀。因为切歪了,最小的那块就是他自己的。这就是你说的分蛋糕的人最后拿。不需要监督每一刀下去有多均匀,他自己会想办法切均匀。”
“如果切蛋糕的人第一个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