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取所需。”
“不对。是互相利用。”
“军阀控制区的基础设施到了什么程度?”
法务律师翻开档案里夹着的一份通讯覆盖图。
“手机信号集中在几个主要城镇,边远村落处于断网状态。军阀手里有一批旧通讯设备,需要资金修复基站。电力依赖柴油发电机,燃料供应断断续续。国民普遍使用预付费SIM卡,注册门槛低,适合我们批量导入用户。只要能串起几个主要城镇的离线节点,就能在没有互联网的地区也维持派币的记账。”
小主,
阿坤把螺丝刀往工具箱里一插。
“军阀控制的基站修好以后,我们把APP推送到那些连银行账户都没有的农民手里——这帮人连旧纸币都不信了,你给他们一个闪电图标,他们会不会当真?”
“当成真的才好。”
阿杰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。
“一个国家的法币崩溃以后,民间用什么交易?香烟。可乐。手机充值卡。这些东西的共同点是什么?不是政府背书——是共识。几千万津巴布韦人同时相信一罐可乐能换两斤玉米,这罐可乐就是货币。”
“军阀的儿子在法国买了一套别墅,钱是从军阀控制的钻石矿里流出去的——中间账户是一串没人能追踪的加密货币地址。军阀比我们还懂匿名交易。他们不需要懂区块链,需要的是不能被冻结的通道。”
“派币比比特币多什么?多两千多万免费用户。军阀手下的兵也是用户。”
松井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。在萨尔瓦多旁边又画了一个箭头,指向那个新标的圈。
“兵分两路。南岛国是正门——走合法、透明、主权背书的路线。这个地方是后门——走灰色、隐蔽、非对称渗透的路线。正门进不去,就翻后门。”
“法务团队把两套方案分别做出来。后门方案要单独归档,不跟主合规路径混在一起。军阀这趟浑水,要么不趟,趟了就必须趟到岸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白板上的两个圈——南岛国是太平洋中央一块被填海工程擦得锃亮的翡翠,旁边那个圈却像一块烧焦的炭,裂痕里冒着烟。一大一小,一个干净得要命,一个乱得满地是弹壳。
“养兵千日,用在全流通那一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