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总。他声音平稳，一如往常。

苏清月蓦然抬头，卷轴还摊开在她面前。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，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淡金。

她的目光，从卷轴上移开，久久落在他沉静的脸上。那份惯常的清冷与审视，此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——有震撼，有欣赏，更有一种拨开迷雾却见更深邃星空的困惑与……悸动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将卷轴轻轻向前推了推，指尖点在那一行行雅言之上。

这些……她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，带着探究，真的是你亲手所写？

林风回答，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
这雅言的发音，还有对典籍的理解……苏清月目光锐利，试图从那平静的眸子里找出破绽，真的仅仅靠‘家学’和‘爱好’就能达到如此境地？

她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自然流露：林风，你告诉我，什么样的‘家学’，能培养出你这样的……本事？

林风迎着她的目光，眼神依旧坦诚，却深邃得望不到底。他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苏总可信……宿慧天成？

宿慧？苏清月重复着这个词，眉梢微挑。

或许，是前世残念未消，今生触之即醒。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飘渺，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相关的古老传说，却又让人无从考证。

这回答，近乎玄学，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现实的追查路径。

苏清月盯着他，试图分辨这话语中有几分真，几分假。但他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人无法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