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禹说,“还有一事。伯益已在回洛阳路上,三日后到。他到时,朕要在朝会上宣布一件事。”
启问:“何事?”
禹看着他:“禅让。”
殿内死寂。
启脸色不变:“父皇要禅让给伯益大人?”
“是。”
“儿臣反对。”启说得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“为何?”
“伯益虽贤,但非我族类。”启说,“他是东夷人。夏后氏天下,岂能传于外族?”
“舜帝也不是夏后氏。”禹说。
“舜帝是黄帝后裔,伯益呢?”启直视禹,“父皇,天下诸侯不会服。到时必生战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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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盯着启:“你是怕天下不服,还是怕自己不能继位?”
父子对视。
许久,启低头:“儿臣是为天下计。”
“那就等伯益到了,朝会上辩个明白。”禹挥手,“退下吧。”
启行礼退出,走出殿门时,他背对众人,无人看见他眼中的冷意。
当夜,启密室。
梁东、章亥、于师傅、羽林卫统领四人聚集。
“陛下要禅让给伯益。”启说。
梁东拍案而起:“荒唐!天下是我们用命守下来的!他伯益凭什么?”
章亥相对冷静:“殿下,陛下心意已决?”
“看样子是。”启说,“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。”
“殿下要如何做?”于师傅问。
启看向众人:“三日后朝会,陛下会宣布禅让。我要你们做三件事。第一,章亥控制宫城禁卫,朝会时只放我们的人进入正殿。”
“第二,梁侯,你率军驻扎城外,若朝会有变,随时接应。”
“第三,于师傅,你联络朝中支持我的大臣,朝会上要有人带头反对禅让。”
“那伯益大人……”羽林卫统领问。
“他不会活着离开洛阳。”启说得很轻,但话里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。
梁东皱眉:“殿下,弑杀大臣,恐失人心。”
“不是我们杀。”启说,“有扈氏残部恨他入骨。伯益在回洛阳路上‘遇刺身亡’,很合理。”
众人沉默。
许久,章亥说:“臣去安排。”
“要干净。”启说,“不能留下把柄。”
同一夜,许负住处。
明镜、银羽、晓棠都在。许负将禹的话转述给他们。
“舜帝说玉玦的真正力量尚未觉醒?”明镜沉思,“难道我们之前用的只是皮毛?”
“舜帝还说天下将有大变。”许负摸着已失灵的玉玦,“我总觉得,这玉玦在等待什么。”
晓棠忽然说:“大人,我今日整理旧物,找到了这个。”
她递过一卷竹简,竹简很旧,边缘磨损,但字迹清晰。
许负展开,是舜帝手书的《玉玦注》:“八卦玉玦,合则镇国,分则护主。若逢乱世,玉玦自择其主。得主以血祭之,可唤英灵。”
“英灵?”银羽问。
“舜帝的英灵。”许负猛然站起,“那日现身的虚影,只是残念。真正的英灵,需要血祭才能唤醒。”
“谁的血?”
“玉玦之主。”许负说,“也就是我。”
明镜立刻反对:“太危险!血祭之术,稍有不慎便会反噬。”
“但若真能唤醒舜帝英灵,或许能避免一场内战。”
许负说,“陛下要禅让,启必反对。伯益若死,西境那些聚集的人马必反。
到时天下大乱,非舜帝这样的圣王不能镇。”
“可血祭需要准备,时间来不及。”银羽说,“伯益三日后就到。”
许负看向窗外: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两日后,黄昏。
伯益车驾抵达洛阳城外三十里。他令车队停下,对女艾说:“你带二十人先入城,探探情况。”
“大人怀疑有诈?”
“启不会坐视禅让。”伯益说,“小心为上。”
女艾点头,带人先行。半个时辰后,她派人回报:城防正常,未见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