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贵妃听完宫人禀报的消息,心头翻涌着数不清的顾虑。
可岁欢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兴致勃勃,想立刻奔去现场瞧热闹。
“乖宝儿,好好吃饭。”这话里的阻拦再明显不过。
此事牵扯当年旧案,长春宫本就敏感。珍贵妃生怕岁欢贸然前去触了皇上心结,惹来迁怒。
虽说当初出冷宫时,皇上拿出铁证昭告天下,洗清了她的冤屈。
可当时岁欢太受宠,即便证据确凿,在某些人眼中,这些也可能是皇上为了接她们母女出冷宫,特意伪造的。
如今又有人因同款毒药受害,偏偏这受害的灵贵人,还和宝儿有过旧怨。
而她这个母妃,又是当年旧案的主角。
丝丝缕缕牵连在一起,妃嫔们才不会管里面的不合理之处,只会往长乐宫身上泼脏水。
珍贵妃顾虑周全没错,可岁欢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。
她小脸上十足霸气,脆生生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母妃别怕,我绝不会让长乐宫被人指指点点!”
“正好过去瞧瞧,有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,敢把脏水泼到本宫头上,敢嚼长乐宫的舌根!”
小小的人儿周身气场灼灼,风华如朝日破云,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。
珍贵妃心头微怔,恍惚间似看到了年少的自己。
昔日的金枝玉叶傲骨天成,恣意洒脱,骨子里尽是天家公主的张扬傲气,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示弱。
而今女儿这副耀眼桀骜的模样,正与当年意气凌云的自己渐渐重合。
抬手轻轻拂过女儿骄矜的眉眼,珍贵妃眼底翻涌着欣慰与激荡,再也没了阻拦的心思。
“是!我儿想去,这宫里便没有去不得的地方!”
细心替女儿理了理明黄色的小裙子,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四爪小龙,精致华贵。
岁欢虽只是公主,待遇却比肩太子。甚至皇上常把最好的吃用供奉给她,自己用次一等的。
这般滔天盛宠,藏着掖着岂不辜负福气?
不借着圣眷占尽风光,难道要等到日后恩宠凋零,再暗自追悔?
不多时,岁欢领着一众宫人,声势浩荡直奔灵贵人的长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