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欢见他还敢犟嘴,抬脚就往他小腿骨上踹。
常打人的都知道,这地方疼起来最钻心。
石明亮再度蹲地,抱着腿疼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媳妇不是人啊?打人就是不对!你看你打人,我不就得教育你了吗?”
先给自己扣上正义的帽子,岁欢又恨铁不成钢地瞪向一旁的李秋翠。
“他打你,你就不知道还手吗?咋这么窝囊!没出息的东西!”
换别的地方岁欢可不会说这话,但在东北,家暴从来不是男人的特权。
甭管是谁劝李秋翠,准是同一句话。
“他再敢打你,你就跟他拼命!”
在这片土地上,不论男女,挨了打还不还手的都是没出息。
李秋翠听惯了这话,耷拉着脑袋不吭声。
扶不起的阿斗岁欢也懒得劝,整治好家暴男就够了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……石明亮。”
“你妈下午才能走,你下午再来接。”
石明亮如蒙大赦,起身就想跑,被岁欢一声喝住。
“给我站住!”
“听好了,这片儿以后归我管!我会不定时上门家访,再让我撞见你动手打媳妇,直接铐回来收拾!听见没?”
“嗯……”
“大点声!”
“听见了!”
石明亮一瘸一拐地逃出派出所,岁欢这才冲李秋翠扬了扬下巴。
“妈什么样闺女长大就什么样,回去好好寻思寻思!”
“嗯。”
李秋翠攥紧了拳头,低着头也转身走了。
岁欢本想去提审吴大满,却被何所等人逼着回去补一觉。反正对吴大满的审讯肯定不止这一次,岁欢便听话的应下了。
她如今住的地方,是派出所后院的一间小平房。
以前是供值班民警通宵加班后,临时歇脚的地儿。自打她来了,所里才拾掇出来给她当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