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里,太后不停转着手上的佛珠。
她不信佛,是刚入宫时不想看起来跟别人格格不入才装作信徒的。
她之所以讨厌皇后,也因为皇后可以做她不敢做的事。
龚嬷嬷蹲下身给太后捶腿,被太后一把抓住了手。
“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,哀家用得着你来做这些事吗?”
“是是是,老奴这就起来。”
太后板着的脸这才有了笑模样。
龚嬷嬷坐在炕案的另一侧,跟太后相对。
“娘娘,听老奴句劝,别跟皇后较劲儿了。
当初先帝在时您都能容忍丽妃那些人,皇后只是个有点娇纵的小姑娘,您为何非要跟她过不去呢?”
真要是下狠手也就罢了,大不了闹个鱼死网破。
偏两边跟小孩子闹别扭似的,只打嘴仗。
太后就是不喜欢祝岁欢,虽然这次的事对她来说不是没有一点触动的。
不是感动她想着自己,而是觉得这样良善的人成为后宫之主,这些年在后宫的提心吊胆都可以放放了。
甩了甩手串,太后认命地闭眼。
“算了,哀家以后不跟她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。”
她想恪安能靠当后妃的女儿延续荣耀,可她又不敢强逼皇帝。
恪安上次进宫也说了女婿有意将初珍嫁回老家,说初珍的性子不适合入宫。
既然跟皇后之间夹着的隔阂没了,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太后,得罪皇后从来都不是最优解。
这份不甘心该放下了。
“以后你就跟哀家一起在慈宁宫养老吧,外面的事哀家都不掺合了。”
又细心观察了十日,确定岁欢真的没有被传染,李元祁让人把她这些天用的东西都烧了。
观察痘疫的最后一次平安脉还是孙太医。
岁欢等他把完脉说没问题,才闲聊了几句。
“对了孙太医,那个老伯怎么样了?”
孙太医脸上有点古怪,“回殿下,老农在第五天就痊愈了。”
岁欢小声惊呼,“老伯老当益壮呀!”
孙太医摇摇头,回想老农的脉案。
“就是平常人,但他恢复的快,症状也轻。”
孙太医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,但人有时就差点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