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昏迷了整整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他们仿佛沉在无尽黑暗的深海,只有彼此灵魂深处那一点微弱的、温暖的、名为“心印”的联系,如同风中残烛,却始终不曾熄灭,指引着他们,抗拒着沉沦与消散。他们能“感觉”到外界源源不断输入的生机与温暖,能“听到”同伴们压抑的哭泣、焦急的呼唤、乃至低声的祈祷。
终于,在某个阳光难得的清晨,魏无羡的长睫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蓝忘机醒来后看到旁边魏无羡还没有醒,就一直守在旁边几乎未曾合眼,第二天清晨瞬间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。他猛地握紧了魏无羡冰凉的手,声音沙哑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魏婴?”
没有回应。
蓝忘机的心沉了下去,难道又是错觉?,这样的错觉,他已不知经历过多少次。
然而,下一刻,他握着的那只手,指尖,极其轻微地,回勾了一下。
紧接着,魏无羡的眼皮挣扎着,掀开了一条缝隙。那双总是盛满了狡黠与生机的桃花眼,此刻黯淡无光,空洞地望着帐篷顶,好一会儿,才艰难地、一点点地,转向蓝忘机的方向。
他的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气音。
但蓝忘机看懂了。
他说的是——“蓝……湛……”
刹那间,蓝忘机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,几乎要夺眶而出。他死死咬着牙,将那股泪意逼回,只是更紧、更紧地握住魏无羡的手,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,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