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眼新年已至,大红灯笼高高挂起,代表着好寓意的春联也随处可见,放眼望去,整座别院红彤彤一片。
即便身处城郊,也能听见城内震耳欲聋的鞭炮声。
别院外的喧哗热闹,与别院内的沉默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这道院墙仿佛一道看不见的枷锁,将里面的人死死困在这里。
谢玉臻枕着一只手,躺在光秃秃的桃花树下赏月。
身下是皑皑白雪,身边是横七竖八,被随意放着的酒坛。
有的已经喝尽了,有的还没开封。
谢玉臻双颊通红,但眼神却是一片清明。
她面无表情的再次举起手中的酒坛,一张嘴,却发现一滴也倒不出来。
“啧。”
一股莫名的烦躁之意油然而生,谢玉臻眉头紧蹙,抬手便将手中的酒坛扔到了远处。
砰的一声。
酒坛磕在了石凳上,应声而碎。
谢玉臻粗暴的拿起新的酒坛想要开封,却发现上面的酒封被盖的严严实实的,无论她怎么用力,都无法将其打开。
就在这时,一只修长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也迫使她停止了动作。
谢玉臻一愣,慢慢仰起了头。
入目便是沈贺昭那张晦暗不明的俊脸。
大概是新年图个喜庆,他的身上穿了一件大红袍子,外面披着白色毛领的鹤氅。
那用玉冠高高竖起的发丝迎着冷风舞动,翻飞到了脸庞。
沈贺昭眸光暗沉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谢玉臻,你真是好样的!”
谢玉臻坐直了身子,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。
她揉了揉发疼的手腕,冷淡的说道:“这一点我自是知道的,无需世子爷提醒。除夕佳节,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,世子不在府中陪伴家人,来我这小院做什么?”
沈贺昭都快气笑了:“本世子喝醉了,迷路找不到家了,这个理由总可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