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凉州的一路上倒是比去三义城的时候太平多了。
朝廷论功行赏的圣旨还有一个月才能到凉州,因此这次时间不算很紧张,他们买了辆马车,一路上逛逛悠悠,赶了大半个月的路程才抵达凉州。
再次踏入凉州,谢玉臻的心情俨然没有上次那么平静。
上次她为了搭上燕王府这艘大船,宁愿撒着谎,也要留在沈贺昭身边。
甚至在被燕王威胁喝下黄泉引的时候,她都没有后悔过。
谢玉臻看着城门牌匾上上偌大的“凉州府”三个字,内心有一瞬间的迷茫。
她这一路上磕磕绊绊,几次游离在生死之间,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势,到底值不值得?
“阿臻,怎么了?”
身边的沈贺昭见她掀着马车的帘子,呆愣愣的看着城门上的牌匾,不由得疑惑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谢玉臻收回了视线,淡然一笑。
她看着沈贺昭那双在看向自己时,总是带着点深情的眸子,刚刚有些细微动摇的决心忽然就坚定了下来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,何况这一路上,她并不孤独。
“阿臻……”
沈贺昭不知想到了什么,周身气压忽地低了下来。
他拉着谢玉臻的手腕,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,坐到了他的腿上。
“阿臻,可是担心你身上的毒?”
沈贺昭抿了抿唇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谢玉臻一怔,不晓得他为何会突然有这种想法。
但看见他紧皱的眉头时旋即明白了过来,这人……应当已经知道了她身上的毒是他父亲所下。
谢玉臻叹了口气,也罢,这件事情燕王做得原本就不隐秘,更何况对方都没打算掩饰,她也就没指望能瞒多久
她抬手,素白的指尖抚上了他的眉心,轻声安慰道:“有什么好担心的?你不是已经答应我,一定会让邬先生医好我吗?”
哪怕是以变成药人的代价,但总归有希望不是吗?
沈贺昭看着她眸中的柔情,心底不由得浮起一丝涩意,环抱着谢玉臻腰身的胳膊也紧了紧。
“你说的对,不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也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