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村长也有些不相信,他咽了咽口水,压低了声音训斥道:“胡闹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。你哪来那么多……”
安村长说到这儿,声音突然顿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来,高家人捞到高宝玉的那天,隔壁村子的村长也捞了一个。
那人走的时候,可是给王村长留了一百两银子呢。
难不成……这也是从富贵人家出来的?
他心中有了怀疑,侧过头,重新审视了身边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。
如今这么一看,高大山的这个义女,确实与他们这些庄稼人不太一样。
容貌出众,气质矜贵,谈吐不凡。
今日碰上这种事情,若是换做旁的姑娘,只怕吓都要吓傻了。
她却临危不惧,冷静的与人对峙,确实不像是村里头能养出来的姑娘。
只是……三千多两银子,就算是县太爷来了,也不是说掏就能掏的出来的吧。
安村长的表情又迟疑了起来。
谢玉臻没有注意到他的迟疑,她冷着脸,继续说道:“俗话说的好,父债子偿。高大山欠下的银子,我替他还了。”
她的下巴微扬,模样算不上傲据,却也高调至极。
壮汉眯了眯眼,见她样子不似说谎,即使不太相信,也依旧威胁道:“你可得想好了,今日你若是戏耍老子,老子叫你全家都横着出去。”
谢玉臻嗤之以鼻: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我虽算不得君子,也从不放空话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纤细瓷白的的手指弹了弹那张契书,继续说道:“只是单凭这个,你就想将这么一大笔银钱拿走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叫个人回去,让贾老板带好地契与过户书过来,我不接受任何人代为转交,我要他亲自来。”
安村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,似乎没有想到,谢玉臻一个姑娘家竟然懂这个。
正经的过户是需要双方到县衙去办理的,只是看现在这个状况,估摸着高大山已经不需要去县衙,那贾老板自己就掏点银子将过户书弄了。
毕竟现在对他而言,珍珠港就如同一块烫手的山芋,多在手中待一天就多损失一份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