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在一旁的十一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,甩着蓬松的尾巴轻巧一跃跳到她的腿上,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蹭着她的掌心。
慕知微揉着它柔软的脑袋,眉眼稍稍舒展:“就是一时不太习惯,过几日便好了。”
二人在凉棚静坐至夜半才各自回去睡觉。
次日天色未亮,慕知微早早起床,跟家人一起送孩子们去码头。
一路之上,孟老大与惠娘絮絮叨叨,反复叮嘱着日常起居的细碎琐事。
外面的事他们不懂,作为父母,他们只想孩子们吃饱穿暖。
这些事孩子们都懂,却依旧认真聆听。
他们都清楚,往后家人这般叮嘱会变得遥远。
目送孩子们登船,孟老大与惠娘眼底满是欣慰,却也牵挂与担忧。
慕知微晃了晃牵着两人的手,拉回二老的心神。
一旁的小狗子扬起笑脸:“等过几年我科举,爹娘就跟我们一同去京城。”
孟老大与惠娘瞬间眉眼舒展:“好,等着我们小狗子出息,一起去京城。”
船只缓缓驶远,消失在江面尽头。
小狗子兴致勃勃提议,在县城逛逛再回家。
家中近日诸事落定,清闲无扰,众人便欣然应允。
去过繁华的州府,京城,县城就显得更小了,可小狗子牵着孟老大和惠娘逛的起劲。
慕知微与安止戈并肩跟在一家三口身后,看着温馨的一幕,相视浅笑。
孩子们去京城,偌大的宅院骤然安静下来。
不止是人,就连院中十一与三只花犬,都一时难以适应这份静谧。仿佛牠们也隐隐知晓,相伴长大的少年们,此后经年难得归乡。
不过数日,慕知微便彻底适应了清闲悠然的生活。
每日与安止戈一同晨起锻炼;午后闲暇或是静坐竹林纳凉,或是结伴去往屋后山洞避暑;天气晴好时,登山观日出、赏日落。兴起之时潜心钻研药理、炮制药材,日子松弛又安稳。
她还同安止戈一同下至悬崖底部,采集各类毒物、砍了一段坚硬无比的藤蔓,研究摸索,最终编出一条坚韧无比、结实耐用的长鞭。
半月之后,孩子们送来报平安的书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