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古光耀经营范围不断扩张,家业越做越大,却迟迟不提让古文乐接手产业。
只因如今名下生意,一半归古光耀,一半隶属慕知微。没有慕知微首肯,哪怕是亲生儿子,古光耀也绝不会擅自转交产业。
古文乐心知其中规矩,此番前来,已提前和父亲古光耀商议妥当。
听闻古光耀凡事以她意愿为先,慕知微微微挑眉。
只听古文乐继续诚恳开口:“不光是我爹,我也和我兄长商量妥当了。往后他安心做官,我陪着父亲打理生意,日后所得银钱,兄弟二人对半平分。只要我接手家业生意,便立下白纸黑字的均分凭证,即便日后我们兄弟娶妻分家,这份约定永不更改。”
可以说,古文乐把接手生意的利弊、后路、权责、分家可能产生的纷争尽数考量到了,方方面面安排妥当,如今只差慕知微点头应允即可。
慕知微很欣慰,不知不觉间,需要她护着的孩子长大了,她可以做个甩手掌柜了。
她伸手,古文乐笑嘻嘻递上备好的凭证。
臭小子!
慕知微看了一遍凭证,让安止戈也看了一遍,二人确认条款无误后,一同在见证人落款处落笔签字。
古文乐捧着签好字的凭证,期待地看着慕知微。
“大姐姐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?”
孩子们都一样,谈及正事、有所求时,总会唤她大姐姐,始终把自己视作孩童,满心依赖信任她。
慕知微抬手轻拍他肩头:“你长大了,读过书,世间立身道理也都懂。我不多啰嗦,只一句,做人做事,底线不可丢,万事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
古文乐神色郑重躬身:“文乐谨记在心。”
古文乐离去后,平坳村余下赴考孩子陆续前来,每个人都早已想好往后去路,慕知微无一干涉,尽数尊重成全。
最后登门的是郑树。
他坦言自己不参加朝考,打算回乡办私塾教书。
郑家几兄弟自幼在平坳村启蒙读书,一步步考中进士,时至今日村里依旧没有一座正规私塾,更无常驻授课的教书先生。
他能考中进士,也能教出来考中进士的学生,他有信心。
慕知微意外。
郑树是一众表弟里的老大,此番殿试名次不错,学识功底扎实,之后稳打稳扎能获得不错的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