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止戈没再多说,依言动作起来,取过拧干的干净手帕,轻轻擦拭伤口周围。
擦着擦着,他的动作忽然又停了,目光落在那圈莹白的皮肤上,神情微怔,僵硬地抬眸看向慕知微,嘴巴张了又合,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慕知微正走神,见伤口一夜未愈还在渗血,想到前路未知的危险,便琢磨着要不要缝合伤口,可眼下没有羊肠线,用普通棉线后续拆线又太过麻烦……
察觉身边没了动静,她回神望去,正撞见安止戈盯着自己的胳膊,顺着他的视线低头。。
伤口周围的皮肤已恢复本色,许是失血过多冲淡了药效,那一圈肌肤惨白如雪,与别处刻意染出的暗淡蜡黄形成刺眼对比,瞧着确实有些吓人。
她抬眸看向安止戈,轻笑问:“吓到了?”
不等他回答,便主动解释:“我用染色草调了肤色,大抵是失血多了,药效淡了。”
说着,她指挥安止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又取来杯子倒上温水,将瓶中的干粉倒进去化开,然后抹在手背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对安止戈道:“好了,继续吧。”
之后,肤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暗淡发黄。
安止戈机械地抬手动作,细细擦去伤口上混着药粉的鲜血,期间,他的目光总不自觉飘向慕知微的脸,脑海里下意识勾勒着她褪去染色、原本肤色的模样。
注意力一散,手上动作便不自觉加重,慕知微疼得轻颤一下。
安止戈心头一惊,猛地回神,想起方才的心思,只觉羞愧,实在非君子所为。
“对不住。”
他忙放轻力道,慌乱放下药瓶,拿起棉布便要包扎伤口。
见他这般慌乱,慕知微主动开口:“你方才是好奇,我为何要把肤色染黄?”
安止戈应了一声,没好意思隐藏自己的心思。
“你该听说过我之前的境况,那时家里情况不明,为了安全,便换了这肤色。村里众人都是灰扑扑的,若我独独白得扎眼,太过招摇。况且彼时家里条件本就不好,后来便慢慢习惯了,配男装也更合适,就一直染着了。”
“一直这么染着,不会伤身体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安止戈仔细绑好布,帮慕知微放下袖子,犹豫了半晌,还是据实道:“我方才,确实在想你原本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