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琼从马鞍侧面取出一面圆盾,举在身前。他的身子伏低,紧贴着马背,盾牌挡在他的头顶和胸前。箭矢叮叮当当地敲在盾面上,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,力道一下比一下重。
距离城墙一百步。
点火!秦琼喊了一声。
骑兵中的三队人马忽然从阵列中分出来,朝城墙脚下冲去。他们的马鞍后面都挂着一捆干柴和火油囊。冲到城墙脚下之后,他们翻身下马,把火油囊砸向城墙根部的堆积物——那是昨晚他们趁夜堆在那里的柴草和枯木。
火油囊砸在柴草上,碎开,火油四溅。紧接着有人用火折子点燃了那些被火油浸透的柴草,火焰猛地窜起来,沿着城墙根部的砖缝往上爬,浓烟滚滚而上,遮住了城楼上守军的视线。
城楼上的弓弩手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,箭矢的准头大减。
秦琼瞅准这个机会,猛地催马加速,朝城门的方向冲去。城门口的吊桥还维持着昨夜那个歪斜的状态,不上不下地挂在那里。可吊桥下面的护城河已经被填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——那是昨夜他派人连夜填的。
枣红马踏过那条被填出来的通道,四蹄踏上城门洞前的石板地面。
城门还在,可门板已经被撞过一轮了,铁皮包面上布满了凹痕,门轴处的木料也裂了几道缝。
秦琼冲进去之后,紧跟着他的是一队持着粗大撞木的骑兵。他们把撞木从马鞍上解下来,六个人抬着,喊着号子朝城门撞去。
轰——!
第一声。门板上的铁皮凹陷进去一块,木屑从裂缝里挤出来,落了一地。
城楼上的守军试图往城门洞方向射箭,可浓烟太厚,看不清目标,箭矢多半射偏了,钉在城门洞两侧的砖墙上,像一排排歪斜的眉毛。
轰——!
第二声。门轴处的裂痕扩大了一道,门板整体向内倾斜了半寸。
轰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