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点了点头，缩回头去，帐帘重新落下。

秦琼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下眼睛。油灯的火苗在他眼睑外跳动着，在眼皮上投下一片暖红色的光晕。

他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。

从长安出发到现在，已经走了十二天。打安东卫用了半天。围鼓楼用了一夜。明天天亮之后攻城，顺利的话一天之内拿下。前后加起来，十四天。

李靖给他的期限是二十天之内拿下安东卫并完成布防。他还有六天富余。

六天。够用了。

他睁开眼，低头重新看着地图。他的目光落在安东卫南面的那片区域上，手指在那里缓缓画了一个圈。

拿下安东卫之后，下一个目标，就是威海卫了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帐外，夜风还在刮着。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战马的嘶鸣，随即又安静下去。

与此同时，漳河北岸，明军大营。

徐达的帅帐里灯火通明。

他没有睡。

傅友德站在他身侧，两人中间摆着一盏灯，灯下摊着那幅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地图。徐达的手指正点在地图上安东卫的位置上。

秦琼已经打进去了。薛显还在撑着。徐达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在说一件已经预料到的事，陆聚的援军被李道宗伏击了。威海卫的兵折了大半，陆聚缩回去了，短时间不会再出来。

傅友德眉头微皱：大帅料事如神，李靖果然会伏击援军！

徐达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本帅不确定他会不会伏击。可本帅知道，李靖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只走一步。他让秦琼去打安东卫，那他一定有后手。